楔子
星罗密布的夜里,十三支界。
一只威武的黑豹立于岩石之上,仰望泛着金光,通向天界的光柱。“你真的要去吗?你可是这里的王。”
“有你在这,足够了。”
与黑豹望向同一方向的人,握紧手里的东西。
“你只有二十年时间。”黑豹微微晃动自己的尾巴。
“他说过,答案不在这个世界。”二十年也是好的。
“你走吧。”黑豹说罢立起矫健的身躯,在黑夜里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随后变身成人,转身离开。
“谢谢你,虚谷。”
虚谷停下离开的脚步,“找到景叔”,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岩石之上,留下的人摊开手掌,只见一颗珍珠般大小的石头散发出层层荧光。Kevin。他握紧手中的石头,渐渐的,整个人被金色光晕包裹,被那道光柱吸了进去。
不远处,一只花豹等着虚谷,“为什么让他走?”
“他会回来的。”
第一章
淡淡的血腥味在屋里四散着。
Joe站立在昏暗的房间一隅,别说不敢出声了,甚至呼吸都是极度隐忍的。“James这个混蛋,一遇到这样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成功脱逃。”Joe情愿到屋外冰天雪地里站着,也不愿在这里当电线杆子,腹诽着James,Joe却不敢抬手挥去额头上缓缓滚落的汗珠。
屋里除了Kevin坐着的沙发旁立着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其他地方黑漆漆的。噢,其实,Justin那赤-裸的上身也反射出白晃晃一片。可是,Joe不忍心去看,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脸别开去,那一道后背的血痕太刺眼,刺得心里难受。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Justin就那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背部伤口的血留下、凝结。虽然屋里有暖气,可室外却足足有零下三十几度,光裸着重伤的身子,快要撑不住了吧。
“知道自己错了吗?”窝在沙发里看书的人,终于开口说话。Kevin邵,香港最深不可测的社团----ZERO的三公子。
听到Kevin的提问,跪在他一米开外的Justin原本低垂的头抬起看了一眼光晕下的Kevin,却只字不出,又恭敬地回复到原来的姿势。
“哼,那就继续。”Kevin轻轻翻过一页书。
Kevin邵一定是在冷笑,看不清表情,可Joe凭借这么多年对这个人的了解,是的,他一定是在得意地冷笑。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Justin当然是没有错的,做贴身保镖的,不保护自己的主子,难道要去救那只该死的狐狸吗?虽然知道那只狐狸很珍贵、很稀有,但再贵也不如主子的命重要吧。
Kevin邵无非就是喜欢找Justin的不痛快罢了,这几年,都是这样。如果Justin回答自己错了,那个人也只会冷漠地说一句:知错就要罚,继续跪着。Joe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瞥一眼黑暗里也触目惊心的伤口,觉得自己的背似乎隐隐作痛。上一次,似乎是以Justin不支倒地作为句点的。
又是漫长的半小时。
“噢?”Kevin这一声拐了好几个弯,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这次小咪送来的古本有点意思。Joe?”
会放过Justin吗?Joe急忙快步离开黑暗的角落,到了Kevin邵跟前,恭敬地凑身听候指令。
“把我的眼镜拿来,我要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混蛋!“是,少爷。”只能在心里暗骂。略略斜过脑袋用眼角匆匆观察Justin,却只能隐约看到他疼得发白的脸和略略发抖的身躯。Joe不敢让Kevin觉察,转身去向里间的书房取来眼镜。
瞥一眼站回角落的Joe,Kevin嘴角扯出一丝淡笑,目光重又落回到手中的古本上。如果不是眼尖,肯定是要错过书缝里画着的极小的类似罗盘一般的标记的。这原本就是记载着古代药方的一本绘本,里面许多草药应该已经绝迹了,所以古方的药用性质一时很难判断和总结,但这像极了一个钟面的标记引起了Kevin的注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标记,却觉得有种熟悉感。
在每一个钟点的地方,Kevin邵非常努力地看才能辨识出画得是一种动物,十二点钟的位置,应该是一只豹,一点钟的位置似乎是一只鹰,两点钟的位置画着凤凰不似凤凰,麻雀不似麻雀的动物,往下看去,有些动物他认识,有些却很奇怪。若说是涂鸦,每种动物的表情极其传神,不像是随意而为。最最奇怪的是,钟面的正中心,并非画得一种动物,而是数字13,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Kevin一时间看得入了神,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狼在三点钟,虎在六点钟,狐狸在九点钟,Justin,你说这是什么意思?”Kevin不自觉地向Justin发问。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一僵,向前方直直倒了下去。Kevin邵突得坐直了身子,但没有马上站起来。
砰得一声,沉重的身躯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传开去,让听得人产生了疼痛的感觉。
“该死!几点了?!”Kevin箭一般冲过去,摸向Justin的脖颈。
“少爷,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Joe轻声答道。
“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又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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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应该又是Justin晕过去了吧?”James就在屋外守着。
“你又知道!”Jeo叹一口气。
点上一支烟,James轻笑一声,“快三小时了,那么深的伤口。”应该是要昏死过去的。
“荒山野岭的,你居然点烟,让敌人发现了就歇菜了。”Joe虽这么说,却借过James手中的烟,猛得吸了一口。在屋子里真得快憋死了。
“要来的总是会来。”
刚才猎捕那只雪狐的时候,对方可以派那么多人来袭击,足见对方早已知道Kevin一行的行踪了,大家心知肚明。
零下三十多度,真是冷得够呛,Joe拢了拢毛领子,“他们似乎并不是要Kevin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