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很认真的告诉解雨臣他这一生很多事情不得不放在前面。
比如汪家,比如818。
但如果哪天解雨臣遇到危险,江栩定会以命相护,因为他解雨臣的命排在江栩前面。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他以直白的言语告诉他。
江栩说这话时解雨臣一直看着他,看着从前强大现在却脆弱到不可思议的江栩。
“江栩,你在被谁困住。”
明明那么自由的你,为什么活的像那笼中鸟。
江栩顿住。
金色的眸子与解雨臣对视,一闪而过的迷茫被解雨臣捕捉。
门外,黑瞎子背靠着墙,以他的耳力能轻而易举听到屋里的声音。
他垂在身侧的手摩挲着一块莹白镂空的圆形玉佩,上面的有修复过的裂痕。
这是他给阿满的诞生礼,后来半块在塔木陀的蛇尸腹中,半块在解雨臣书房的展示柜上。
他向解雨臣要了过来,把它们修复成一块。
只是,不管他怎么修复,那玉佩中间的裂痕都无法抹去。
玉佩上的花纹是一只飞过高山的雄鹰,那裂痕正好断了鹰的半边翅膀。
自由吗?
离开了汪家,海阔天空当然自由。
可江栩自由吗?
黑瞎子很清楚答案——不自由。
困住江栩的是儿时家族的覆灭,是在汪家受到的创伤,是他黑瞎子灌下的毒药。
同样也是……江栩自己。
“你在困住自己吗。”解雨臣抓住那抹迷茫,低头看向江栩,说出的下一句话让江栩愣了愣神。
“江栩,不要活在过去。”
明满,不要活在过去。
耳边齐羽的声音和解雨臣重合,眼前骤然恍惚,好久不曾出现的幻觉又弥漫而来。
病房舒适的温度变得冰冷,他仿佛又回到了汪家那个铁皮屋子里,蜷缩在角落。
浑身血污,同样被关在这里的九门二代没人敢靠近他,除了——齐羽。
“不要活在过去啊,你听到没?”温润含笑的声音犹在耳畔。
“你看,我给你算了一卦,未来你定能破茧成蝶,重获新生。”
骗子,后来他找人看了那卦象,卦被人动了。
“总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的。”
“拜托,理理我吧。”
“明满?”
“齐佳明满?”
“江栩?”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幻觉骤然破裂,齐羽的面容逐渐消失,露出解雨臣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了?刚才忽然一动不动?”
“我……”江栩垂眸压下眼底的热意,声音带着一丝艰涩。
“我没事,只是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
“我有点想他了。”说到最后,江栩的声音很轻。
其实,最开始他还挺喜欢幻觉的,毕竟能再见到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