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想到故乡亲人朋友,心中又是一阵酸涩,算了不要再想了。为了转移思绪,我回想起今天的事,依然觉得奇怪。
那个人有什么意图,抑或是只是一个偶遇,什么也没有,我在宫中并不引人注目,是我想多了吧,那的确是一个巧合。
至于三日之约,我倒要不要去呢。虽然我拒绝了,可他并没当真,还一再强调。但宫中险恶,还是不要生事的好。
无论他是谁,都不能有过多牵扯,三日之约不能去,就这样定了。我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皇帝与妍儿的鸿雁传书在前几天已经停了,我也不必费心想诗词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这阵子把我折腾惨了。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没去过凌波亭。今天是约定的日子,我依然乖乖的呆在漱秋院,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想象那个俊朗的男子久候在凌波亭,我人却未至,,该是怎样的恼羞成怒,又或者那样的人不会发怒吧,或者根本不在乎,根本不记得曾有过这样一个约定。
唉,怎么总纠结在这件事呢,我还是乖乖研究我的刨冰吧。如果造出了这东西,我在夏天应该会好过得多,只是平时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刨冰,我试验了多次都没成功,真是郁闷。
天气越来越热,我更加怀念凌波亭,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天,应该没事了吧,今天午后我实在耐不住暑热,就一个人偷偷跑去凌波亭,妍儿在午休我也不好打扰她。
我踏着轻快的步子前往凌波亭,一路上想到凌波湖的碧波万里,清荷接天,我心下又是一阵舒畅。只是神啊,谁能告诉我凌波亭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是谁,我眼睛近视的挺厉害的,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影,是哪个嫔妃吗,我还真是倒霉,赶紧撤退吧,省了一个安。
可是我才转身,就听见一个声音说:“祁姑娘,为甚麽见了在下就躲呢?”
我在心里默哀,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怎么就好巧不巧的遇上他了呢,快速运转大脑,转过身讪笑着说:“公子,您在这啊,奴婢在找我家主子呢,既然主子不在这儿,那奴婢还要去别处看看,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听他回答抬腿就走,该死的秦子轩在后面阴阳怪气的说:“祁姑娘,在下上次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呢,现在好不容易又遇上了,姑娘为何又急着走呢。”
我是傻子也听出他话中的怒意,只好继续陪笑道:“上次是奴婢不好,因为我家主子派我出去办事,结果回来时天色已晚,奴婢想着公子可能已经不在了,所以就没前去赴约,失约之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再与奴婢计较了,奴婢今儿是真的有事,先告辞了。”
瞧瞧。我这谎说得多顺,他应该没有理由再留我了吧,我正在洋洋得意呢,就听见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祁姑娘还真是贵人事忙啊,可在下不明白你一个小宫女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难不成是忙着给哪个情哥哥唱那些淫词艳曲。”
我一听这话立马怒了,这人看着温文儒雅嘴怎么这么毒,什么情哥哥,什么淫词艳曲,污蔑人也不用这么恶毒吧,淫词艳曲,你还是第一个听呢,那天还不是满口夸赞,再说我哪来的情哥哥,于是我扭过头来,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说:“哟,秦公子,你说笑了,我一个小宫女哪来的什么情哥哥,公子可不要随便污蔑人,至于淫词艳曲,能得到公子的夸赞还真是奴婢的荣幸呢。公子既然认为奴婢贵人事忙,那奴婢就先去忙着了,公子好好赏景吧。”
我嘲讽的说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秦子轩听了先是怒气陡升,随后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缓和下来,慢悠悠的说:“祁姑娘,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刚才一时失态,姑娘见谅。”
我见他先服了软,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一阵愤慨,居然敢说我们的流行歌曲是淫词艳曲,被张敏听到非揍死你不可,想到张敏这个多年的好友不禁一阵悲一阵喜,心里又是波涛汹涌,面上不好表露,只是客气的说:“哪里,公子您身份尊贵,何须奴婢见谅,是奴婢刚才失礼了,冒犯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秦子轩听完我的话似乎又有些生气说道:“祁姑娘,我们就不能像朋友般说话吗,你一定要如此客气疏离吗。”
我在心里默默说:是,一定要这么客气疏离,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也做不成朋友。沉默了一下我回答说:“公子身份高贵,奴婢不敢高攀。”
秦子轩似乎真的很生气,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瞪住我,我被他瞪得有点心虚和害怕,想想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到现在他没有害过我,对我的态度也一直很友好,于是又加了一句:“公子如果有什幺奴婢效劳的,奴婢义不容辞。”
他听懂了我话中的意思,马上说:“那好,你陪我说说话吧。”
我无奈,本以为他不会不好意思提,只好说:“那公子想说什么,奴婢听着。”
秦子轩又说:“不要什么公子奴婢的,你叫我子轩吧,我称你怜心如何?”
虽是问句却已是定了,但我还是推辞:“那怎么可以,奴婢怎可僭越。”
秦子轩不理会我的拒绝,用亲密的口吻说:“怜心,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我常逛御花园,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
这句话让我一个激灵,常逛御花园的会是什么人,不寻常啊,我赶紧答道:“奴婢是今年二月进的宫。”
说完又陷入沉思,他还说他姓秦,我再白痴也知道秦是国姓,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会傻傻的以为我一出门就遇见了个王爷什么的,小说的狗血情节只能看不能当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说真是皇族他也不会直愣愣的告诉我他姓秦,再说天下姓秦的那么多,看来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宦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