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幸村回国时看的报纸上,自民党还在推动赌场合法化法案,并未成功。堂而皇之开在新宿腹地的这一家,八成少不了□□背景。
可是当他看见两个黑西装的保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旁,其中一个还举起了棒球棒时,这些事实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了0.5秒。
“危险!”
随着脱口而出的提醒一起的、是他从暴走男手边夺走并扔出的啤酒杯。
在暴走男反应过来之前,沉重的玻璃杯准确地击中了拿着球棒的大哥的左手。
保安的动作只停滞了一瞬间。
然而这就够了,帽衫女孩敏捷地从赌桌边缘钻了下去,保安试图伸手去捉她,却打翻了一旁女招待手中的托盘,啤酒和泡沫四处飞溅。暴走男的女友大哭起来,上班族在混乱之中从女孩之前的筹码中摸了一把,其他桌的顾客们都站了起来,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都发生了什么。
幸村没有时间思考,他先闪开了身后的保安的肘击,又躲过了荷官扔出的小刀。帽衫妹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对着保安的脸上甩出一把筹码,突然捉住幸村的袖子。
“快跑。”
他们慌张地夺门而出,几个尽责的保安也追了出来。幸亏没跑几步,帽衫妹便大叫:“前面那辆机车,钥匙还在上面!”
幸村此时无比的庆幸Max他们之前时常组织机车越野活动。
他跳上车,熟练地发动了引擎,一听声响便知道动力十足,帽衫妹瞬间就滑上了后座,随着一个很强的后座力,幸村听到了保安的一声闷哼。
他知道那大概是帽衫妹一脚踢中了什么软弱部位。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回头看清楚了,机车轰鸣着穿过新宿的小道,他不断转弯,很快保安就消失在视野里。
“没事,这种小打小闹他们不会太在意的。”
帽衫妹在后座闷闷地说。
“你还好吧?”
虽然确定已经脱离了追击,幸村还是有点后怕。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惊讶。不论如何,在地下赌场搭救一个陌生人,和保安起冲突,还有在东京街头骑机车,不论哪一项,都是以往的自己从未想像过的。
“嗯…”
帽衫妹的语气带着奇怪的犹豫不决。
“真的?”幸村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脸还是被帽子遮着,天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她的帽子还是纹丝不动。
“嗯”
帽衫妹犹疑了一下,又说:“你的手上,有个划伤。”
“诶?”
幸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果然右手上有一个不小的划痕,血正在慢慢凝结。不过可能是在紧张状态之下,他并没有感到疼痛。
“去信浓町吧。”帽衫妹说。
信浓町是庆应义塾大学附属医院所在地,不论如何也太过夸张了。
“没事啦,没那么严重的啦。”
“没有…我住在那边…我是说…我是庆大医学部的…啊虽然只是一年级啦,不过基本的处理还是会的…”
幸村遭到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震惊,庆应义塾大学是与早大齐名的私立名校,医学部更是出了名的高标准与昂贵,很难想像这种地方出了一个骑着重型机车、深夜在地下赌场算牌,跑起路来还如此敏捷的学生。
“这辆车是我的,你可以骑它回去,所以别担心啦…”
帽衫妹还在试图解释,听上去有些着急了。
“为什么…”这句话刚出口,幸村就有些后悔了。
“嗯?因为…谢谢你…”
她的尾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