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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脸上精致的妆,手指却不停的收紧……”
他叙述的语气十分平缓,完全没有起伏:“她不信我,我挣扎着,挣扎着告诉她,我一定会活下去,我求她相信我,不要杀我。可她根本不听我说话,她叫我先走一步,等等她就来陪我。我渐渐呼吸不了,最后我就没呼吸了。”他看了我一眼:“命不该绝。我娘抱着我哭的时候我又醒了。”
“果然……”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其实我想说的是:果然祸害遗千年啊!但觉得在这种氛围之下刺激他有些不厚道。
“我娘正抱我哭着,见我转醒,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她会放过我,不过我错了,她拿出一条白绫将我勒住,我知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度幸运了,白绫的力道比手指大多了,我很快便再次窒息,这种感觉很痛苦,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对自己说我绝对不能死,没有人能左右我的生命,所以我拿起了她平日里给我剪纸的剪刀,很准的插在她的心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好多血啊,全部涌在我的手上,我还记得那一晚她穿着艳红的新衣,上着浓艳而精致的妆,整个屋子都是红的……”
“……”我愣了好久,“她是你姘头吧?对你不好?”
周景摇摇头:“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唯一的亲生儿子,她对我很好,出生起就亲自教养,从不交给乳娘,我与她终日形影不离,我的父侯总是很忙,他不喜欢我,我也很少能看见他,所以我娘是我全部的依靠。”
我皱皱眉:“这样……我真是没办法理解了,果然一个正常的家庭对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很重要啊。”
他轻笑一声,带点嘲弄:“十岁生辰那一日,我又用一把剑刺在我父侯的胸口,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果然不太费劲。”
如此彪悍的人生,我对这位小侯爷已经无话可说了。
“对了!”他忽然饶有兴趣的问我:“你知道刺进我父侯胸口的那把剑,叫什么?”
“你的落渊?”
他笑着摇摇头,看着我,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清平剑。”
我愣住了。
“怎么?”他看着我,依旧在笑,“你知道这剑?”
我愣愣的摇摇头:“呵呵,不知道啊。”心下左右忐忑。
他了然道:“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清平剑是卫国那叛国的老将军穆正德的佩剑呢!”
☆、第40章擦边球的聊天
我自然是知道的。
清平剑是穆老爹的钟爱之物,随身不离,这剑名也是他亲自所取,特意加了我名字中的一个“清”字。
我觉得接下来该是一个家族世仇的戏码。
不过他没解释,只是一字一恨的说道:“我的父侯,即便要死也该由我来动手,别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唔,这么说是穆……有人要杀你父侯,你把剑拿来自己动了手?”我仰着脑袋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好家伙,即便如此也够狠的了,一般人看着有人要杀自己老爹,难道不该是拼命挣扎痛哭吗?!
周景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不过他们似乎理解错误,只当我年纪虽小却心狠手辣又识时务知道跟谁摇尾巴,呵……”他轻笑:“这对我倒真是个意外的好处。”
“你说的他们是……”我挣扎。
“赵拓,穆正德。”
“啊……”我张了张嘴。
“我看惯了所谓的身不由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受人摆布。”
“那么恭喜你啊,多少年来的苦心经营,步步为营,阴谋算计,终于成就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三年前卫国大皇子赵拓逃往他国,穆将军全家因叛国罪被斩,小侯爷您大仇得报,是不是很爽?”
他看着我:“你说得对,苦心经营,步步为营,阴谋算计,从十岁生辰的那一晚开始,我就知道,在我往后的人生中若有一步走错,必会满盘落索。我不敢犯错,从不犯错误,我要每一件事都在我的掌控之内。”
“不错,你做得很好。”这句话是我由衷的赞叹,至少在我看来,没人能跟他飙演技,没人敢跟他拼阴谋。
“可是,我终是算错一步。”他难得带了自嘲的神色:“我算错了自己的心意。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也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他看着我:“你懂吗?”
我摇摇头:“我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