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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思悠悠,恨悠悠 > 乞巧节(一)

乞巧节(一)(1 / 2)

 临安的雨就像落入碧荷的水珠,虽然轻柔,但荷上的水痕却清晰地记录着它来过的痕迹。在这样的雨日,就算坐在风口,也让我有昏昏欲睡的念头。

“老板娘,这是上月的账本,请您过目。”一身白衣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声音略显憔悴。

“说过多少次了,”我笑着接过账本,抬起头看他,打趣起他来,“本姑娘我还年轻,就这么被你叫老了?”

“老板…”他顿了顿,眼底泛起温柔的光,嘴角微微上挑,改了口道,“青裳。”

话一说完,就默默地站在一旁,不顾我抽了抽的嘴角,仿佛方才说话的是我一般。

我含笑翻了翻账本,发现上月的进账比上上月还多了一番,心情甚好地点头点头。

“你们都做得不错,”我将账本递还给他,敲了敲脑袋,沉思道,“该选个日子好好放你们一天假了…”

“其实今日…”他不知为何略显激动,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沈练啊,快来,楼下结账!白若水那丫头不行!”

“你才不行呢!死大牛!”

楼下响起了大牛和白若水的吵闹声,我甚是霸气地走到二楼的栏杆旁,一副慵懒地倚在栏杆上:“吵吵吵,吵什么吵,大牛,你,端菜去!白若水,你,一旁呆着去!”

大牛像孩子一样对我做了个鬼脸,转身端菜去了。白若水却眼巴巴地望着我身后的沈练。

“你也下去吧。”我打了个呵欠,朝窗旁走去。

“是。”他低着头答应着,看不清表情。

待我再次坐回靠椅,方才的事好似并未发生一般,就像在辽阔的大海上掉落一根针,虽然失去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

在这个繁华的临安也是如此,一群平凡的人如何让自己留下痕迹?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临安的天气真是怪。

我愤愤地将思绪收了回来,又无可奈何地看向窗外,回忆在雨滴声中展开。

我初识沈练时,他还在街上卖身葬父。当时我悦来客栈刚开张,正在找人手,所以便将他买了下来。待安顿好他父亲后,他便随我来到了悦来客栈。这期间,他却是一次哭声都没有。

“你,多大了?”我捏了捏他那与破烂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皙的小脸。彼时他与我肩高,看起来甚是可爱,头发乱乱地散着,遮住了眼睛。

“回主人,临安沈练,今年十五。”他偏头躲了躲,好似很抵触。

糟了,他莫不是以为我将他买回来是当小倌吧?唉,这临安的话本子看多了,就要乱想。

我有些无奈地放下手,将新买的衣裳递给他。

“不必叫我主人,”手一痒又跑到他脸上,“叫我青裳姐姐吧。”

“青裳姐姐。”他很是听话,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红云。

内心的笑意绽开,我情不自禁地拥住他。

那时的他,就好比我内心深处的自己。

就好比,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手上看着,你才能够确认,哦,原来我的心还在。

在那以后,我和他一起招人,一起将悦来客栈做了起来。他也越长越高,越长越俊,曾有好多媒婆以为我是他亲姐姐便来提亲。我记得我都是扁了扁嘴,说“不好不好,你们这些庸脂俗粉都配不上我家沈练”。然后我看见媒婆嘴角抽了抽,灰溜溜地走了。我总会叫住门外想要离开的他,问他如何。

他会笑着说:“青裳这样甚好。”

对,还有个事,自从那厮长得比我高后,他就不再叫我姐姐了,在外叫我老板娘,在私底下却叫我青裳。我曾多次叫他叫我姐姐,这厮却是硬改不过来,我便也随他去了。

算一算日子,我来临安也有四年了。那个人,现在做皇帝,肯定做得很好。

我换了个姿势躺在靠椅上,摸出了随身带的小刀,轻声道:“赵昀…赵与莒…”

突然想到我与他的初见,不像白娘子与许仙的前世牵绊,不像祝英台与梁山伯的点头一笑,却是血红的,鲜血一般红的。

那时,我听说阿玛要去临安打仗,便扮成小兵偷偷跟了过去。毕竟在上京呆了十五年,听说宋朝人骁勇善战,便想去瞧瞧,带个小童回来做马童也是好的。

那时我换上了宋人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这宋人的衣服也真是的,不似我大金那般豪爽,反倒拖沓得长,害我差点栽了好几个跟头。在不停地叫卖声中,我消失在了人群里。也是后来,我才后悔,若我能晚一分,或是早一分,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事了。这当然是后话。

我还是很准时的到了。

看着一路倒下的我大金勇士,我丢掉刚买的小吃,急急忙忙地朝前方安营的帐子跑去。

跑了一会儿,我却停住了,因为惊吓而大大地睁着眼睛。

那是一个背影,一身戎装,一手执剑,满身都是血,仿佛地狱的修罗,而他另一只手抓住我满身是伤的阿玛。

爹爹本在与他说着什么,一晃神看到我之后,瞪大了眼睛冲我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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