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旁坐下,露出了个我以为神秘莫测的微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心猛地一缩,然后不自然地低头扒了几口饭,冷冷出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说话,反而十分自然地将柜子里的账本拿出来自顾自地看起来。
我斜睨了他一眼,胡乱扒了几口饭:“吃完了。”
他眼神转到我身上:“搁着吧。”
“好。”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揉了揉微麻的双腿,朝门口走去。
“后门没关。”在我悄悄关门悄悄瞅他一眼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知道了!”感觉心事被看穿,我愤愤地跺了跺脚朝自己房间走去。
沈练都知道了些什么!
真是的,既然你知道,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想了想,我大胆地换好了夜行衣,将柜底的软剑别在腰间,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我一个翻身越到大厅,乖乖,后门果然没关!
轻轻关上门,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秋日的晚风十分冷冽,我只好裹紧了单薄了夜行衣急急奔去。
“王爷这几天怎么突然要我们巡夜了?”
“王爷的吩咐,我们这些下人照做就是了,多嘴什么!”
“好吧,”那侍卫朝我藏身的树丛看了一眼,“谁?”
被发现了?
我只好一个闪身,用手刀将那二人劈晕,然后费力地将那二人拖入我方才藏身的树丛。
“阿嚏!”这人的衣服也忒臭了些,我真后悔从他身上扒下来。
“什么人?”一个冷冽的声音。
“巡夜的。”我揉了揉鼻尖,将脸埋在阴影里。
“你是哪个分队的?”那人好似不准备放过我,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我…”我往他那方瞥了一眼,好家伙,只有一人!
我当即一个闪身跳过去,准备一个手刀让他去陪陪他兄弟,没想到我越走进越发现亮堂,阵阵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蒙住眼睛,只听得那人对身后刚被挡住的一群人道:“抓住她!”
不好!
我闪入身旁的树丛,没想到那群人愣是直直地追了过来,提着的灯笼都把我前方的路照亮了!
“抓刺客!”
“抓住她!”
“去哪了?”
“快,在那,放箭!”
闻言,身旁果然闪过几道亮光,我左右遮掩,才堪堪只让它们擦着我的腰间飞过。
我飞跃上房檐,抓起几块瓦片,做出一副从怀中掏出的样子向他们丢去:“小意思,看我的独门暗器!”
“小心,她的暗器!”听我说完,带头那人带着那群人本能地一闪,等瓦片掉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一回头,哪里还有我的身影!
我顺了口气,跑进了离刚刚的地方最远的一间房间,急急忙忙地关上门。
谁知我在外面看起来明明是熄灯了的,一进去才看到里面满是亮堂,我伸出右手挡了挡,却听见:
“小娘子这是想为夫了?还受伤了?”
我眯着眼睛向桌旁那人看去,只见赵竑只着里衣,满头青丝散着,胸口微微敞着,在金黄的灯光的照耀下竟是愈发的白。
“嗯?”微微上扬的音调,带着不善的意味。
我忙拍了拍脸,正欲回答他,却又听得:
“王爷,方才下院出现了个刺客,属下无能,被她使诈逃跑了,属下现在正在追捕,请问王爷可有受伤?”
我立即躲到门后,眼睛却是死盯着赵竑。
正经的声音,一点也不喘气,我摸了摸自己起伏不停的胸口,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