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跪拜的几名百姓,顿时磕头如捣蒜,高呼不断。
“娘娘慈悲,保佑我等!”
“金山寺早没了,娘娘息怒啊,您帮我看看——”
“哼!装神弄鬼!”
沙里飞啐了一口,手按上了神火枪。
“等等!”
李衍按住他,目光死死锁定那白衣女子,同时眼角余光扫视著人群和湖岸四周。
他脸色微变,隨即神情变得凝重。
就在女子出现的时候,怀中勾牒猛地一烫,但很快又消失。
这种滚烫的程度,很像是感应到魔气作祟。
但让李衍疑惑的是,这种感应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
即便对方拥有国祭神器,也只是感应模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是头一次见到。
无法接阴司任务,自然探查不到对方身份。
“情况不对,別乱动——”
李衍面色凝重,低声提醒。
然而,更诡异的事,又再次出现。
那白衣女子幽幽的唱腔,带著某种无形魔力,轻易穿透了护身法器。
周围那些跪拜的百姓,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傻的甜蜜笑容。
双眼紧闭,仿佛沉浸在无法自拔的美梦之中。
这股无形力量同样也侵扰到了他们。
王道玄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个宅院,正是他咸阳城的老宅。
里面一名女子牵著两个孩童,正对著他笑脸盈盈。
“梅姑,虎娃——”
一向稳重的王道玄彻底失態,白鬚髮颤,满目含泪。
吕三耳畔,则响起的是老家破庙里的钟声,以及守村人师傅那憨傻又豪迈的笑声。
他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篝火熊熊,守村人师傅带著他围坐在篝火旁,眼巴巴看著鸡烤熟——
沙里飞则梦回长安,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庞。
他同样泪流满面,“三哥,老五,瞧,老沙我终於出息了——”
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梦魔之中。
即便是孤家寡人,心中也有一块柔软。
这幻术最可怕的是,能勾起人最美好回忆,本能的想要沉迷其中。
李衍同样如此。
他仿佛看到了白鹿原,月光下,一名腿老汉正守在门口等待,满眼慈爱。
“爷爷——”
李衍嘆了口气,隨即眼中升起一股杀意。
他不仅有北帝护身咒,大罗法身也能隨时解除幻境。
而这手段也触及了他的逆鳞。
“散!”
李衍伸手从王道玄背囊中取出如意宝珠,吐气如雷。
如意宝珠的清冷光辉,加上他的声音,顿时让眾人清醒。
“好厉害的幻术!”王道玄脸色发白,冷汗浸透了內衫,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