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力道非凡,水中都被抽起暗流。
堵在洞口的神蚕丝,也冒著黑烟,被一点点撕扯开来。
李衍等人拨开神蚕丝钻入暗洞,里面果然另有玄虚。
冰冷湖水被“v”字形水道隔绝在外,形成隱蔽洞窟。
浓烈的尸油与陈旧水腥的混合气味涌入,李衍只觉头晕眼,连忙捂住鼻子,向前打量。
但见一枚枚手臂粗的尸油蜡烛摇曳幽绿火光。
绿光映衬下,一尊神像被蚕丝重重缠绕。
虽面目模糊,却正是江南民间供奉的蚕神“马头娘娘”形象,不过已被蚕丝侵蚀的不堪入目。
“邪祀!”
一名茅山上清道人啐了一口,满眼杀气。
眾人的目光最终聚焦在神像后方。
一件半人高的物件被神蚕丝包裹,正是扬州鼎的轮廓。
李衍上前,断尘刀寒光一闪,坚韧的蚕丝应声而断,层层剥落。
但让眾人意外的是,鼎中並非预料中正在疗伤或施法的螺阴妖妇,只有一副盘膝而坐、裹在轻薄丝衣里的森森白骨!
白骨姿態凝固,仿佛在某种仪式中坐化。
空洞的眼窝对著洞顶,模样极其诡异。
“这————”
一名閭山弟子倒抽冷气,声音在狭小洞窟里发颤,“她——她羽化登仙了?!”
不怪他震惊,眼前的景象虽诡异,却让人有种“圆满”和“寧静”感觉。
李衍眉头紧锁,断尘刀尖轻轻挑起白骨膝上一片几近透明的薄如蝉翼的丝片,触感冰凉滑腻。
神蚕丝已没了活力,感受不到任何古怪气息。
“不可能!”
一名闯山法教的弟子眉头紧锁,咬牙道:“诸位且慢!此物置於鼎中,又裹以妖妇神蚕丝,必然是障眼法!”
“待贫道以破妄法眼”一观究竟!”
话音未落,他便掐诀念咒,指尖凝聚起一丝白气,先是在眼前一划,又小心翼翼朝鼎內白骨点去。
甫一触及白骨表面,异变陡生!
白骨没什么反应,但扬州鼎却被唤醒。
“嗡—!”
无声的轰鸣在狭窄的暗洞中炸开。
实质般的威压瞬间充斥每一寸空间。
那閭山弟子首当其衝,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噔噔噔连退数步,撞在洞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其他人也是面色大变。
扬州鼎发威,眾人无不感觉肩头仿佛压上了千钧山岳。
罡煞之炁,剎那间变得如同凝固的铅汞。
沉重滯涩,完全不听使唤。
別说再施展什么探查术法,就连站著都很勉强。
而鼎中的白骨,则在这沛然莫御的气息映衬下,更显神秘与诡异。
静静盘坐,似乎在嘲笑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