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白了,就是作为一个启动资金,以此为交易基础,待乾坤书院逐渐走上正轨后,通过各种手段,从四面八方收集,壮大书院库房。
无论朝廷还是皇族,都不可能把真正的好东西移交。
像他之前得到的那“凶灵石”,还是没人看得上,才被他得手。
合适的材料,还要自己寻找。
还有沙里飞那边,其他还好说,但枪杆的撞针的硬度也不够。
若在蜀山或武当山还好说,只要舍得花钱,总能找到好材料。
但这里可是京城,只能求人相助。
想到这儿,李衍直接往书院正殿而去…
“大人出去了。”
知道他的地位,严九龄的手下官员不敢有丝毫隐瞒,低声解释道:“书院开学在即,首批学员的名单还没定下,大人和监正这些日子都在京城,一是躲避,二是与各方周旋,让他们给书院捐助。”
“大概几日能回来?”
“这…下官着实不知。”
严九龄不在,李衍虽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乾坤书院规模巨大,建造时,就耗费了国库不少银子。
加上各类研究项目,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每一天都把银子当柴火烧。
朝廷国库虽说充盈,但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不可能全部支付,所以书院要想发展,离不开各方势力捐助。
放出蒸汽机的消息,也是以此为杠杆,让书院快速发展。
如今书院百废待兴,严九龄自然是忙得一塌糊涂。
李衍沉思了一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林胖子呢?”
书院之中,可不止严九龄一个熟人。
小胖子林钰也考中了进士。
按照原先的计划,这小子应该返回江浙,在家族支持下某个一方父母官。
然而,这小子却是一身反骨,偏偏不按家族安排来,反倒借助李衍的关系,厚着脸皮与严九龄相交,硬是混进了乾坤书院。
江浙林家,财雄势大。
这小子私下里学了憋宝的传承,且见多识广,眼力不凡,说不定能有办法。
“林大人在博物斋。”那书吏连忙告知。
李衍点了点头,立刻告辞离开,往书院左侧院落群而去。
“博物斋”也是书院一个重要区域。
那里大多是儒教精通地理和历史的老翰林,还有地师和憋宝人。
赵驴子夫妇,便被安排在那边教学。
朝廷还给书院留了个任务,重新绘制神州地形图。
这个地形图,不仅要包括山川地理,还要有详细的地气窍穴走向。
一来是摸底,二也是借此加强对玄门掌控,找到更多的洞天福地。
穿过天圆地方、乾坤二卦格局布置的广场,又经过几条长长回廊和月门,李衍便到达了“博物斋”。
还未靠近那间特意修建的宽大厅堂,鼎沸的人声便已隐约传来。
不同于工坊区的敲打锻造,这里全是面红目赤的争吵声。
亮出腰牌通行,李衍放轻脚步走入大殿,眼前顿时呈现壮观景象:
厅堂中央,一张巨大的木台占据了主要位置,上面铺展着一张绘制了大半的巨幅绢本地图,山川脉络已初具规模,无数彩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符号标注其上。
数位身着儒袍、气度雍容的学者正围在台边,时而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低声辩论着某条河流的古称今名或是某座山峰的精确标高,手中拿着厚重的古籍或刚刚整理的勘测记录。
油墨香和旧纸卷特有的气息,混着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围绕巨图的,还有另外几拨人。
几个身着青布长袍的老者,正摆弄着罗盘、玉琮或是形如兽角的器具。
他们皆是地师,专精风水堪舆,辨识地气龙脉,此刻正为地图上标识的几处关键节点争论不休,互相争吵,面红耳赤。
“糊涂!洛书九宫推演在此全然不通!你且看这龙门渡口——左砂低伏如病蛇,右岸巉岩如断刃,分明是‘金刀剪水’的凶局!依《撼龙经》所言,此处当标‘地脉瘀结’,岂能按你们理气派硬套二十四山向?”
“放屁!天地气机流转岂凭肉眼妄断?此地戌乾交会,七曜躔度正在奎、娄二宿之间!依玄空飞星推演,下元甲子此地煞气已泄,反成‘贪狼入坎’的吉格!你死守古书,可曾算过星象变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