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子,稍稍站稳后,赶紧从他怀里弹了出来。
他皱眉看着我:“没摔着吧?”
我赶紧摇头:“没有。”
他又问:“找我有事儿?”
我继续摇头:“没有。”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我,见我没话可说,便抬腿走了:“那好,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本能地侧过身子让他过。
想起昨天的事儿,我不怎么想和时延同乘一部电梯,索性站在原地,直到电梯关上门,才又重新按了下楼的按键。
回到办公室,我向关科长汇报了时延不在的情况。
不出所料,关科长把我大骂了一顿。
按她的说法,像这样遇不上领导的情况,其实都是我汇报不及时的结果,因为:如果汇报及时,怎么可能连领导都逮不到?
我申辩无力,辩驳无效,只得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她把更年期的怒气释放完才回去把怨屈讲给座位上那只毛猴公仔听。
才讲了两句,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是时延:“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么?”
或许是被关姐姐责骂的缘故,我一下更觉得汇报工会费这样的小事儿有些小题大做,于是,点了回复键,打了一句“没什么要说的。”便送了出去。
时延的短信回了过来,上面写着:“好的”。
我只瞄了一眼,就继续小声地向旁边那只毛猴公仔诉说。
过了许久,时延的短信又送了过来:“那天,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开心?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
是到我家做客开心还是和柳亚一起加班开心,是带我们故地重游开心还是放了我了鸽子开心?
我摸不着头脑,好像没什么话能回复时延这份感慨,便把手机放在一边,置之不理。
又过了许久,时延的短信竟然又送了过来:“小欢说,她很喜欢你。”
我认真地看着这行字,脑子里想起周末小欢可爱的模样,觉得不给她这片昭昭的情谊一个回应有点说不过去,就回了一行字。
“谢谢。我也很喜欢她。”
时延这一次的答复很长:“我今天给客户做完汇报就要出差了,周五才能回来。周末小欢说想和书恒排一个诗朗诵在迎新晚会上演出,你也一起过来吧。”
我觉得他出差的事儿好像没什么必要同我讲,又觉得老给书恒和小欢当灯泡不太合适,就随便应了句“再说吧”打发了事。
时延好像被我这句话“无烟炮弹”呛住,这之后再也没回我一句,而我和毛猴公仔的倾诉自然也没再打断。
我一气呵成,酣畅淋漓地讲完,猛灌了一口茶后,竟把时延的短信忘得干干净净。
后面的这个星期我又被关科长奴役成了狗,时延说的这件事便又被我理所当然地束之高阁。
直到周六上午孔辰到我家楼下接我,我还是没想起书恒和小欢诗朗诵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