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孔辰接话,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赶紧开了口追问:“对了,你的助手是不是那个小刘啊~?这几个月你可提了她好多次了~你们~~有戏~~”
我捏着嗓子用颤抖的声音八卦着,孔辰在电话那头,不好意思的情绪已经蔓延开来:“咳咳,不该打听的就别瞎打听,当心我把你的‘镇店之宝’收回来啊!”
“别,别,别!我不打听了还不行嘛,反正你好事将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
孔辰的不好意思已经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但言语间透出的笑意却难以掩饰:“好了,好了,我要挂了,等下我们还要去见发行方,回头再联系了。”
见他迫不及待,我只得顺从:“好,回头联系。”
挂了电话,我一头倒在床上,由衷的笑意顷刻绽放在脸上。
真好,孔辰总算有着落了,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个好的消息。
当初,我对他的真心无法做出回应,那种深切的愧疚感远重于被人垂青的喜悦。
如今,当我听到孔辰抛开过往重新在自己的感情路上前行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的心一下子多出了坚持的空间。
从此以后,我可以抛开对孔辰幸福归宿的担忧而全心全意、专心致志地释放心中对时延无时不刻的想念。
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吻,想念他在我耳边的轻声细语,想念我们在静谧的夜晚最深情的相拥。
我们曾经泪眼想看,曾经语气决绝,曾经相互指责,甚至恶语相向,但奇怪的是,当我与他远隔千里,毫无联系的时候,我的回忆里却全是美好的,充满欢乐的片段。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即便得不到最爱的那个人,但只要他平安无事,如此简单遥远的想念也能让我由衷地感到幸福完满,哪怕知道他正怀抱幼子,贤妻在侧,这份单相思也能让我在这寂静的夜里不再寂寞。
漫漫长夜,繁星点点,我躺在窗户边上,就着徐徐的清风,枕着切切的思念,闭上眼,带着微笑,沉沉睡去。
次日,当我的眼角还留着昨晚思念的泪珠时,母上的连环夺命call就趁着晨风吹进我的耳朵。
我迷糊地“喂”了一声,母上清亮的嗓音瞬时绽放:“令书香,快起来,早上八点半,中山公园纪念亭,不要迟到了!”
我尚处在懵懂状态的脑子在她“善意”的提醒下,终于想起还有相亲这回事儿。
天灵盖一道光闪过,我操着最标准的普通话冲母上说了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启用来电提醒功能”,然后直接关了电话,冲到一楼开门营业去了。
大约是这段时间“相亲逃逸”事件发生得太多,爹娘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知道我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直到日上三竿,收银台上的电话一个铃也没响。
我窃喜,手上舀着蜂蜜的勺子舞得跟飞似的。
谁知还没一会儿,安静了一个早上的电话竟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兴奋地唱起歌来。
我本能地一惊,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
还好,还好,不是母上,是书恒。
我舒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嗤道:“书恒,你想吓死我啊,你不知道妈正催着我相亲么?”
书恒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是知道她在催你相亲,所以才打给你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得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啊?”
我的白眼翻得更甚:“改天我也打个电话给小欢,说你趁她身怀六甲之际在外面勾三搭四、沾花惹草,看她是不是也能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书恒赶紧求饶:“别呀,姐,你不照顾我的面子,也照顾照顾下前天才出生的小外甥的面子呀,你忍心让他在双亲不和的环境里长大成人么?再说,我和小欢的婚礼你连个面都不露,这件事儿我还没和你算呢,咱们一笔抵一笔,两不相欠了,好不?”
我气上心头:“你还好意思说婚礼的事儿,我问你,是谁没经过我同意就趁着酒劲把我和孔辰结婚的缘由一股脑儿全告诉那些狐朋狗友的?我是你姐,我喝醉酒和你吐个真言不代表你也能把我的真言吐出去啊?”
书恒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依然硬得像只鸭子:“这事儿吧,是我不对,但婚礼上这点小小的纰漏也没给你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啊,除了那几个弟兄,其他人对你的事不还是一无所知嘛。
拿小欢来说,要不是前天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太激动把这事儿抖搂给她,她到现在都以为你和孔辰伉俪情深呢。
还有时延哥,他和南月分开也快一年了,不还是和你天各一方么?”
我的心“咚”的一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时延……离婚了?”
耳边的滔滔不绝终于停了下来,书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断断续续道:“那个……这事儿我也是前天才听小欢说的,你听了,可别难受啊。”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
书恒吃了定心丸,清了清嗓子才将从小欢听到的事情缓缓道来。
“听小欢说,南月的孩子出生那天,时延哥就带着律师到医院办离婚手续,南月死活不同意,说他背信弃义,不负责任,怎么也不肯在文件上签字,时延哥一气之下,当场取了孩子的血样做亲子鉴定,结果发现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南月看着鉴定结果,见实在包不住了,才把事情的原委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其实,这个孩子是南月在法国时和另一个交流学习的Z大老师生的,那个老师有家室,折腾了很久,原配老婆还是不答应离婚,没办法,南月只能飞回国内找到时延哥,希望他能借给自己一段婚姻,让她的孩子在一个合法的名分下出生。
时延哥坚决不同意,把南月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行为大骂了一顿,南月却开出了交易的条件。
她说‘X制剂’的设计涉嫌违法,警察已经介入调查,南副市长知道项目负责人是时延哥,直接交代下属拿主海报设计者当替罪羊,所以,只要时延哥愿意帮忙,她保证让她伯父把“令书香”三个字从侦查文件里除掉。
时延哥救你心切,思来想去,不得已答应了南月假结婚的请求。
本来,他想在事情摆平后就向你求婚,谁知事情还没办完,你就和孔辰哥走到一起了。他见你真心想和孔辰结婚,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破坏你的家庭,只能离开这里,成全你的幸福。”
书恒有些愧疚:“其实吧,这件事上我和小欢也有责任,我们都以为你们两边都过得很好,所以没有及时互通信息……”
我的脑子早就嗡嗡响成一团,除了萦绕在脑子里疑问外,书恒的歉疚一句也没入耳。
“他现在在哪儿?”我用轻声地询问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