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的离开给了我难得的清静,我关好门,突然想起孔辰今天要去找孔仲平要回自己的股权,便打了个电话询问进展。
简单寒暄了几句,孔辰便直入主题。
“事情不是特别顺利,今天我去找他,他说从来没听我说过你,突然结婚太仓促,叫我先办个订婚仪式把你介绍给他认识,再慢慢考虑结婚的事情。”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我追问。
“嗯。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履行诺言。”孔辰叹了一口气,言语间透着些许“早知如此”的口吻。
“那怎么办?”我有些沮丧。
“没关系”,电话那头的声音出人意料的镇定,“既然他要我们举办订婚仪式,那就将计就计。我查了一下董事会成员的日程安排,下周三刚好所有人都没有出差,我们可以把订婚仪式定在这一天,然后把他们统统邀请过去,当场宣布两周后举行婚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孔仲平想拖延也没有办法了。”
“有道理!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我豁然开朗,笑意溢于言表。
孔辰“嗯”了一声,话锋一转,讲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下。今天我和孔仲平讨论订婚仪式的时候,时延刚好要做出差前的汇报,所以……他可能……都听见了。”
我微微愣了愣,转念一想,觉得这事儿他迟早要知道,便笑道:“没事,他迟早会知道的,早一天比晚一天好。”
孔辰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先去准备一下订婚仪式的东西,你早点休息吧。”
我点点头,冲电话那端应了句“好的”,便挂了电话坐在床边上。
谁知,耳边才没了声响,心头的苦涩便袭上心头。
对时延的思念也趁心房打开的瞬间渗透开来。
鼻尖酸楚难耐的时候,我蓦地觉得有些不妥,便从床头摩挲出遥控器打算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
无奈,节目实在太没水平,翻了半天,一处可看的都没找到。
干脆洗个澡吧。
我从行李箱里把毛巾和睡衣取出来,用橡皮筋将头发挽好,反锁了浴室门打算冲凉。
此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桃子吧。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丢三落四的毛病,出门逛个街还能忘带东西?
我喊了声“等一下”,将内锁打开,边开门边抱怨道:“打个电话叫我送下去不就行了。”
但门口这个人却对我的话置之不理,沉默的背后不是不想理会而是不应理会。
时延,站在门口满眼通红,神色苦楚的,是时延。
“你……”
有事么?
话没说完,我已被他重重地推进了进来,待房门带上时,我整个人被牢牢地锁在墙面上。
“为什么不去?”
不去哪里?
我反应了半秒,想起晚饭时大家说的一起出去逛街的事。
“我太累了,要休息。”我冷冷地解释。
“累?”他冷笑一声,“我这样苦苦地等你难道就不累么?”
我也冷笑:“可我不需要你等啊,今天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我受够了每天在停车场看见你的日子,受够了!”
我尽量让自己刁蛮一些,内心却早已止不住地流起血来。
时延面色冷峻,眼里却含着难以抑制的期待。
“等不等你是我的事,你都要和他结婚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上心?”
果然,他知道了。
我强忍泪水:“我不想你再扰乱我的生活了。”
他终于崩溃:“我扰乱你?那你硬闯进我的心,扰乱了我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我愣住,一行热泪顺颊而下,才想反驳,时延热烈的吻早已侵上了我的嘴唇。
昏黄的灯光里,柔软的触碰和紧紧的拥抱和着酒气蔓延。
刚刚的刁蛮早已灰飞烟灭,除了顺从,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或许是太过想念的缘故,我虽然清楚自己此时的退让有多么的不应该,但当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我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揽在了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