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我皱眉回想着,不一会儿,桃子那天在杂物间找到的相片映入我的脑海:“哦,我想起来了,任伯予、孔仲平,还有南什么……什么的,他们三个一起拍过照,纪念获得‘长城奖’的时候拍的。”
我高兴地叫起来,孔辰的眼睛微微泛起惊讶的光:“你怎么知道?”
“我和桃子在杂物间整理废旧物品的时候看到的。”我如实回答,却不想牵出孔辰的一个冷笑。
“哼,那些事竟然都成了废旧的杂物了。”
我语塞,不知如何应答,但孔辰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吃惊到了天上。
“我父亲和孔仲平,南叔远三人是高中同学,也是结拜兄弟,当年他们三个对创意美术都很感兴趣,但由于种种原因,我父亲当了老师,南叔远当了铁道兵,只有孔仲平顺利地进了设计院负责美工。
后来,政策放松,经商氛围渐渐浓厚,广告也慢慢地热门起来。我父亲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打算重操旧业,把创意美术重新搞起来。他自己找了广告创意的书本自学,然后花了一年的时间制作了一副平面广告作品,打算参加‘长城奖’。
由于参赛资格的限制,作为老师,我父亲没有办法参加比赛,所以他找到孔仲平,希望能借助设计院这个专业团体的资格提交这幅作品。结果……”
结果怎样?
我没有追问,只用眼神看了看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孔辰叹了口气,又猛灌了一口酒才道:“结果,我父亲的设计就成了孔仲平的个人专利、获奖作品和成为分院长的筹码。”
我木然,为这个从来么听过更没有想过的内幕消息感到惊讶,更为孔辰父亲的遭遇感到无助。
不难想象,当自己的作品被自己最好的兄弟剽窃,这种近乎背叛的感觉肯定不会好过。
但是,更大的问题在我心里萦绕:孔辰的母亲、任念的妈妈后来为什么会带着孔辰改嫁给孔仲平呢?
我思考再三,觉得孔辰愿意把当年的往事说给我听,这件事约莫也不是太大的忌讳,便壮这胆子弱弱地问道:“那你妈妈,后来又为什么又带着你到了孔家?”
果然,孔辰没有大吃一惊,只安静地坐着,似乎早就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前的酒瓶,叹了句“那也是个笑话”,便一口气把里头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虽然还想听个明白,但酒精这东西实在不给面子,孔辰还没张口,便被它弄得神魂颠倒,不省人事了。
果不其然,我最终担任的角色就是那个“打个电话叫个车什么的”……
好奇心没有因为孔辰的中场退出而销声匿迹,相反,这个未完待续的故事更勾得我兴趣十足。
洗完澡回到客厅,我依然念念不忘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但时延投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目光却让我瞬间没空再去顾及刚刚的问题了。
“你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胸前那只大大的熊猫一遍又一遍,终于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时延的脸上竟泛起一阵温柔的笑:“你的睡衣,很可爱。”
我突然想起这是我第一次穿着睡衣在时延面前晃荡,脸上一阵绯红,不知怎么应对,只得强词夺理道:“怎么,有意见啊?是不是觉得不是蕾丝的,不是性感的睡衣,很失望啊?”
时延大笑,走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抱起来,扛回卧房后重重地丢在床垫上才反问:“为什么要蕾丝,为什么要性感?”
我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翻过身谴责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么?”
时延把我扳回来,正对着我的脸严肃却柔情地回道:“别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可爱还是性感,我都喜欢。”
我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不由得红着脸使劲往他身上乱蹭乱钻,直到他从床上重重地摔倒地板上,我才发现:
令书香,你又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