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是一门语言艺术,虽然不讲究说学逗唱这些把人捧开心的技巧,但接地气的表达人民群众的呼声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花钱买睏受。
不巧的是,孔辰的话剧就是那种让你不得不犯睏的“文艺型”话剧。
考虑到我曾经是一名话剧演员,我怀抱着强烈的职业操守,打算死守底线,坚持到底。
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搂着桃子的手臂睡着了……
直到书恒一个电话把我震醒,我才赶紧从座位上跳起来跑了出去。
我迷迷糊糊。
书恒紧紧张张。
“姐,赶紧回来,出大事儿了!”
“饭被吃了还是菜被抢了?”我打了个哈欠,不慌不忙地应了他一声。
书恒从小就是那种裤子破个洞都着急得满世界求救的人,所以,对他电话那头的呼救,我坦然得很。
“不是!是小欢来了,还有他哥!他们提前来了!”
果然,就是裤子破个洞一类的事儿……
“来了你就招呼嘛,不用找我。”
Yes!就是要这样不留情面地挡回去!
“不行啊,我搞不定啊!招待什么的太难了!”
我晕!兄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大学各种表演舞台上各种打杂了,你怎么连两个人都不会招待?!
“有什么搞不定的。到厨房盛半壶水烧着,把第二个柜子第二排那两个珐琅杯拿出来洗一洗,再到茶几下第三个白色储物盒里把杭白菊拿出来泡一泡,就可以了。”
我强忍心头血,压着嗓子子告诉他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没有反驳,传来的是哗啦啦的水声,咣当乱响的关门声和叮叮当杯子磕碰的声音。
很好,按部就班就对了。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等水一开,往杯子里到上半杯,所谓的“招待”也就七七八八了。
我耐心地等着电话里的一句“搞定”,不料,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响声便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电话那头,有些支吾:“姐,我把那两个杯子摔碎了……”
我去!这俩珐琅杯子加起来比你都值钱,你竟然全给摔了?!
老弟,实话告诉老姐,你不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
我无语,电话那头,却隐隐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
“我来收拾吧。”
声音很好听,虽然有些耳熟,但我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人,应该就是大舅哥吧,我想。
书恒在一旁推辞,那人却“没事没事”的答着。
我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谓过门是客,自家弟弟打碎杯子却让客人动手收拾,实在不合逻辑。
我叫了一声“书恒”,撂下“我就回来”四个字,便挂了电话打算回家。
桃子还在剧场里睡着,我小心地穿过人群和微微飘荡在剧场里呼噜声,小心翼翼地在座位上取了包。
桃子睡得很沉,我不忍叫醒她,私下张望,整个剧场只有最后一排的孔辰还醒着。
我走到他座位边上,朝他挥挥手,让他出来说两句话。
我也搞过话剧,知道看着自己的观众中场离开时的难受,所以,我的嘱咐很谦卑。
“不好意思,今天这场话剧恐怕没办法看完了。我家里突然来了客人,要回去照应下,等下麻烦你和桃子说一声。”
孔辰倒好像没所谓:“没关系,有事就去忙,下次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