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你告诉我地方,我把东西忙完再过去。“
桃子轻轻松松就上了当:“边上的‘渔你相约’,我给你留个位子,你忙完就过来,咱俩挨着坐。”
我点点头,重新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整好的报表装忙。
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桃子那么配合,才翻开报表的头两页,“表哥”就把我的资料抽了过去。
“别看了,别看了,今天的聚餐孔总和时总都参加,都说‘女人天生酒三斤’,你们俩今晚可要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晕!劳力士这话怎么和关闲示说得一模一样,他不会是我第二个克星吧?!
我默然向前,心在流泪,生怕自己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好在一切都只是我担心过度罢了。
一个晚上下来,劳力士“表哥”一句“向前冲”的命令都没有,尽管他自己喝得很high,也没打过我和桃子的主意。
幸运地,到第二轮“自由敬酒”环节,我依旧滴酒未沾。
包间里人员走动开始频繁起来,我却老老实实地躲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已然喝高的孔方、柳亚,还有——时延。
其实,时延平时并不喝酒,从认识他到现在我从没见过他喝过酒。
但是我今天不得不承认,他的酒量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好,而且他喝酒的样子也确实——很帅。
我不晓得今天有什么事值得他开怀畅饮,但他脸上带着的笑意却告诉我,他今晚似乎真的很高兴。
不然他也不会把所有人的敬酒都一饮而尽后,又围着桌子挨个重新敬上。
此时的时延已经敬到桃子旁边的小梁了。
我和他只隔着桃子的空位,一种准备迎战的心态瞬间上了心头。
我急忙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酒,又急忙往自己口里多塞几口菜,打算等下来个漂亮的“一口闷”。
但,时延敬完小梁后却跳过我,端着酒杯径直冲小董去了。
一种被忽视的挫败感告诉我:令书香,你又想多了……
我无奈地戳着碗里的东坡肉,把一整块送进嘴里,想用这白得流油的肥肉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谁知,抚慰效果太明显,不一会儿,第三块肥肉已经送进了我的肚子。
“好满足啊!”
我在心里欢呼,喝了口茶缓了缓,打算对盘里仅剩的第四块肥肉发起进攻。
左边空着的椅子却被拉开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靠着椅背坐了下来,右手从我头顶伸过后,瞬时搭在我的椅背上。
公共场合,这样一种被手臂“环抱”的暧昧坐姿似乎不太好,而且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桃子的,我不替她守卫,谁替她守卫?
我转过身,打算让这位仁兄“高抬贵手”。
但眼神落在他闭着眼的脸上时,拒绝的话竟那么自然地咽了回去。
时延,坐在我身边,手臂“环抱”着我的,竟然是时延。
一种莫名的甜蜜让自私膨胀。
我不想考虑桃子的位置是否被占,也不想考虑这样的坐姿是否伤了大雅,只想让时延在我的身边多坐一会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多坐一会儿。
我凝视着他,他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难得的松弛,格子领带稍稍解开,衬衣领子错落张开的缝隙里,修长脖子上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喝了那么多酒,他应该很渴吧。
我小心地从桌上取了杯水,怯怯地问:“要喝水么?”
他睁开眼,眼神柔和看看我,然后伴着一缕浅浅的笑意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嗯”。
我头顶发麻,递过水杯给他时短暂的指尖触碰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时延没在意,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后,又将已经松开的领带又松了半寸。
很热么?是不是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调的太高?
我下意识地往四周张望,发现空调的开关在门边的墙上,便起身想去把温度调得更低些。
才站起来,时延一把拉住我的手。
“别走!”
他的声音略带醉意,眼神却很清澈。
我一怔,手心竟然不争气地出了汗。
怕粘糊糊的感觉让时延不舒服,我赶紧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空调太热了,我去调低点。”我有些紧张,只能用实话实说来缓解气氛。
时延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我去吧。”
我见他“去意已决”,又觉得没什么推辞的理由,便“哦”了一声坐回原位,继续打刚才那块东坡肉的主意。
心满意足地嚼完咽下,一杯冰镇柠檬水竟摆在我了面前。
这可是解油腻圣物啊!谁这么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