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竟会死在这里。”一个雄厚的男声依稀传来。他感觉这声音无比熟悉，但却想不起曾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不！”

“灵儿！”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便是一阵惊天怒吼。

灵儿…………

灵儿……

这成为他在梦中最后的记忆，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可以撕裂人心的痛？

萧忆灵睁开眼，坐起身，习惯性地擦了擦脸，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一滴汗珠。这个梦，他做太多次了，每次梦醒，都只能记得这零星的片段。他望向窗外，天已经朦朦发白，但是他居住的寝殿仍是一片漆黑。

今天，又下雪了。冰羽宫的结境内经常下雪，但是雪落在地上便会融化，因此是不用清理积雪的，但是有一个地方是例外，那就是浮在空中的朝淞殿。

朝淞殿外，冷倩雪正在等他，见到他来，眼中闪过一丝光。

“外面冷，师傅还是先进殿内休息片刻吧，弟子很快就扫完了。”

“不。”冷倩雪非但没有进殿，反而在石阶上坐下。

萧忆灵无奈地摇头。知道她不会听他的，但他总是要问她一句。

还记得他第一次替她扫雪，她竟反问他为什么要扫雪。

“积雪过多甚难行走，所以需要弟子清扫干净。”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说着，冷倩雪就要拿他手中的扫帚。

“这点小事就让弟子来做吧。”萧忆灵连忙说道。但说完这句话后，冷倩雪便一直盯着他。

“师傅，怎么了？”萧忆灵被她盯得忐忑不安，忍不住出声问道。

“忆灵，”冷倩雪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那张冷清的面孔上竟有了表情，萧忆灵惊住。这是她第一次笑，他从未想过，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会笑的如此纯真动人。他看着她的脸很快变回了原来的面无表情，却仍盯着她看，直到他觉得面颊发烫，他才意识到他脸红了。

“咳咳……”萧忆灵咳嗽几声掩饰异样，神情立刻恢复正常，“师傅，您还是先进殿休息一下吧。”

“不。”冷倩雪回答的很干脆。

从那以后，一切照常，但萧忆灵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些不一样了。

萧忆灵将雪拢在一起，顺着冰石扫下去。雪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便化了。可惜朝淞殿有内置结境，不能使用仙术，否则，他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忆灵，你听说过五灵幻境吗？”冷倩雪遥望远方，声音中竟带了些几分惆怅。

“五灵幻境？弟子未曾听说过，”萧忆灵据实回答，“师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冷倩雪站起身，萧忆灵拿出桃木剑递给她，但是冷倩雪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忆灵，我想出冰羽宫一趟，这段时间你就不用来朝淞殿了。”

“什么？”惊诧一瞬，萧忆灵很快恢复平静，“师傅去哪里，弟子陪师傅一同去吧。”

”你去了，那宫中之事怎么办？”冷倩雪虽疑问，却并没有反驳。

“宫中之事可以交给几位长老，但师傅一人出宫，底子不放心。”

“好了，那你就跟我去吧。”冷倩雪好似无奈似的摇摇头。

萧忆灵一愣，接着连连苦笑。他潜意识里总当她是小孩子，始终放心不下。哪怕，他明知道她是仙门第一的冷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