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神,试图再次入定。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鼻端。
这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闻时只觉得心神一荡,原本就有些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迷离,身体深处那簇刚刚被勉强压下的火苗,竟“轰”地一下复燃起来,且燃得更旺、更烈!
不对劲!
宁心兰修为已达金丹中期,道心向来坚定,立刻意识到这香气有问题!
并非兰心苑原有的熏香!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想要坐起,调动灵力驱毒。
然而,为时已晚!
那香气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她的呼吸渗入四肢百骸,与她体内那丝被引动的燥热之气瞬间融合,化作一股霸道而邪异的暖流,席卷全身。
她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运转滞涩无比,绵软的感觉从骨头缝里渗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更别提开口呼救或捏碎示警玉符了。
“合欢.......迷仙引.......”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闪过宁心兰的脑海,这是当年合欢宗鼎鼎有名的邪香之一,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能引动人最深处的欲望,同时禁锢法力,任人宰割!
是谁?
竟能在守备森严的伏兽峰,在她的兰心苑内,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此物!
就在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力挣扎之际,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飘然而入,落地无声。
两人皆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其中一人身形较高,眼神阴鸷锐利;
另一人则稍显魁梧,但此刻,他的身体似乎微微紧绷着,目光落在床榻上无力瘫软、仅着寝衣、云鬓微乱、面泛异常潮红的宁心兰身上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仿佛不敢多看。
那高个黑衣人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意,走到床边,肆无忌惮打量着宁心兰因惊怒和药力而更显娇艳动人的脸庞与曲线,啧啧称赞:“石兄,没想到你这位师娘,真是名不虚传啊.......瞧瞧这模样,这身段,比那些青涩丫头不知诱人多少倍!怪不得能迷倒当年的岳千山,嘿嘿。”
他偏头看向身旁那个身体微颤的黑衣人,语气狎昵:“石兄,这么多年,守着这么个绝色师娘,你心里.......就没点想法?今晚,咱们兄弟可要好好疼惜疼惜她,等采补了这金丹女修的元阴,你我修为必定大涨!到时候,找那个该死的姜大柱报仇雪恨,还不是易如反掌?”
宁心兰虽然身体动弹不得,神志也有些涣散,但听觉仍在。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石兄?师娘?采补?报仇?姜大柱?
无数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让她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结的答案呼之欲出!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千山不是说他下山去寻石冲,要废其修为安置于世俗吗?
石冲怎会出现在这里?还与这使用合欢迷仙引的邪修混在一起?
还要.......还要对她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