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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礼拜天喝咖啡。」
突然感觉身后的周荣浑身一颤,身体几乎立刻就要软了下去。我一把护住他,笑着找了个理由回到了生鲜区。
◇◇◇◇
周荣的脸色像纸一般发白,满脸的绝望。
于是我狠狠的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不是对人家不感兴趣吗?」
他完全听不见我的声音。唉,难怪有人说陷入爱情的人就是瞎子和聋子,眼睛会看不见,耳朵会听不见。这家伙,已经病入膏肓了。
可,我同样是个对感情很头痛的人。这么多年了,自己对自个儿的感情也无法理清,又怎么找得到辞汇安慰他呢?
就理性而言,用膝盖看,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家伙没戏了,一个完全没有和女孩子接触过交往过的宅男,哪能抢得过成熟多金又比他帅气的超市老板。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像个两头小中间大的橄榄形。人出生时,简单而弱小,饿了张嘴找奶,不舒服了就大哭,心灵也犹如婴儿的皮肤,圣洁透明,似张白纸,一无所有。
长大了,白纸上就染上了颜色。为了博取事业、爱情、名声、地位,这一切,无形中让人生变得复杂,也慢慢得到了人生的橄榄腰,经历过了,才会变成熟,心也不会老是被刺痛了。
叹了口气,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远处喜笑颜开,一副春天到了的周蕙,轻轻的摇头。那个王志乔究竟为什么要找上她?她说她曾经递上过辞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突然想起了二楼欧巴桑的话,她说在超市消失的人全部是主动辞职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人能凭着自己的主观行为成功的离开超市呢?
线索太少了,我还是无法判断。
就这样,在周荣的失魂落魄中,又一天过去了。
第八章 巨大蛞蝓(抢鲜版)
第二天一早,我难得的比周荣起得早,见他还裹着被子睡觉,也没有叫醒他。这家伙昨晚失眠,貌似还抱着枕头哭了许久。算了,像我这样颇有良心的人还是做点好人好事吧。
快走进超市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手机,八点三十五分。超市中来的员工并不多,停车场上难得的热闹了一下。各个供货商的送货员将食物以及货品放到进货口门前,就不愿意再往前多走一步了,一脸的畏惧。
冷冻库的员工见怪不怪,依然一副无精打的模样把东西朝仓库搬去。应该算很平常又祥和的一天吧。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我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一进门就看到熟食区的试吃柜台前,美女刘慧珊正将试吃品切割出来,整齐的插上牙签摆上去。
无良的我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大肆的咀嚼。
「拿去。」她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将一块三明治递给我,「早晨一起来就吃油腻的东西对胃不好的喔,先吃些三明治开胃。」
「谢了。」我也觉得早餐吃黑胡椒牛排有些不对胃口,于是接过三明治就用力的咬了一口。
「汤。」她将自己的水壶放在了柜台上。
刘慧珊煲的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吃饱喝足后。我才发现今天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昨天晚上蕙蕙值夜班,我有点担心。」她皱了皱眉头,眉目间隐约有些担忧。
「说的是周蕙?」我挠了挠鼻子,心中暗暗吃惊。
昨晚竟然轮到她值夜班。说起来这家超市有个奇怪的规定,每个员工一年之内应该值夜班两次以上,不过值夜班的时间却不是固定的,更不是每晚都有人轮值。
我曾经计算过夜班表,竟然算不出任何的规律。值夜班的人与时间据说是老板规定,只会提前一天通知,很多老员工上班三年了也没有轮到过,而新员工往往一个礼拜就会轮班好几次。
总之夜班时间的排序就像老板胡乱选定似的,无迹可寻。如同耍性子的小孩的抓签,乱七八糟。
昨天王志乔特意来找过周蕙,不但要给她加工资,要约她喝咖啡,还要让她上夜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她递上辞呈后的第一天。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别有蹊跷呢?
正想问的深入一点,突然听到熟食区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震耳欲聋,惊恐欲绝,简直是难以形容,刺的我耳膜「哗哗」作响。
「是我们部门的艳姐!」刘慧珊吓了一跳,「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我们快过去看看。」
我点头,和她一起向尖叫声的来源处跑过去。
只见胖女人赵艳恐惧的坐在地上,肥胖的身体在地面上扭曲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定睛一看,地上有些湿嗒嗒的东西正缓慢的爬动着,甚至爬到了她的衣服上。这些东西颇大,而且很恶心,如同放大的,没有壳的蜗牛。
「呃,好可怕!」刘慧珊一看清地上和赵艳身上的生物,立刻害怕的躲到了我身后。
「这玩意儿,应该是蛞蝓吧?」我不确定的说。
地上的恶心虫子有十多只,它们和蛞蝓有着同样的外形,身体呈不规则的圆柱。能够清晰的看到壳退化成了石灰质的薄板,缩在身体前端背部,被外套膜包裹着。
它们有尾脊,通体橙色,还带着如同斑点狗似的暗带和斑点。二对触角在赵艳的衣服上不断探索,最后有更多的虫子爬了上去。
这引来赵艳又一阵的惶恐和尖叫。
要说它是蛞蝓,可我却又无法正确的判断,因为它实在太大了。一般的蛞蝓成虫体长最多不过六厘米,体宽也只有四到六厘米。
可眼前的类蛞蝓生物实在大太多,如同健康成长到三个月的婴儿似的,三十多厘米长,十多厘米宽。它们爬过的地方分泌着湿嗒嗒的粘液,有好几只在赵艳的身上爬得正高兴。
剩下的巨大蛞蝓用触角下的眼睛发现了我们的靠近,仿佛找到了目标,缓慢的朝我们挪动过来。
背后的刘慧珊又是一阵尖叫。只见爬在赵艳身上的某一只蛞蝓,已经爬到了她的脑袋上,正顺着嘴唇想要朝她的嘴里钻。
赵艳拼命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这女人的脑袋已经完全秀逗了,只知道被动防御,完全没想到用手将这些没有防御能力的恶心虫子给拉开,扯下去。
又或许,她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敢吧。女性的天性如此,很少有女人有勇气敢用手抓起蛞蝓这样软趴趴的东西,说实话,胆大如我,也同样不太敢。
我们在蛞蝓的威逼下不断的远离赵艳,只见赵艳在两个货柜之间的空地上,死命的闭嘴妄想用嘴唇阻挡蛞蝓的侵入。她的鼻腔发出「呜呜」的凄惨声音,似乎越渐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