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玉走上前去,将秦苏扶起来,她已经站不稳了,似乎感觉头晕目眩。
温岚看着乔子玉扶着秦苏出去,她木然地走到床上,像个死人一般栽倒在上面。温岚睁着空洞的眼睛,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夜慢慢地安静下来了,从秦苏的房间里,温岚隐隐约约地听到乔子玉和秦苏的低语声;絮絮叨叨,听不真切。
温岚则慢慢地陷入回忆。
在她躺着的那张大床上,那张曾经无数个夜晚,在她的想象中,她和乔慕君一起躺着的大床。如今幻想被打破,冰冷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听见秦苏在客厅不停地给乔慕君打电话,她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要求他立刻回到家里来。
就在温岚以为一切将会陷入安静的时候,房间里又传来的更大的动静。
她躺在床上,听到厨房碗筷被摔倒地上的声音;客厅里花瓶被摔破的声音;还有从秦苏的房间里传来的高跟鞋踢在衣柜上的声音。
然而她只是这样躺着,仿佛像是死了一般。那些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却再也不能在她心里荡起丝毫的波澜。
很快,乔慕君就回来了。看到客厅一片狼藉的景象,他将手中的包丢在沙发上,急忙向秦苏走过去,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然而乔慕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秦苏时失控的尖叫打断:“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联合温岚把这种事情隐瞒我,你还配做一个大学老师吗?”乔慕君连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要刻意隐瞒你。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情被你知道后会让你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秦苏再次厉声尖叫起来:“你担心我的身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你说啊!你是打算等到我们家彻底变成别人的笑柄之后才告诉我是吧……”
秦苏的话激怒了乔慕君,他太高了音量,声音大得如同雷震:“秦苏,你冷静一点!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对待小蕊和小岚的心是一样的,你还不明白吗?”
但是秦苏根本听不进温岚的任何解释,他吧温岚的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日记丢在乔慕君面前。
“她写的那些恶心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乔慕君拿过那些日记,但是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今天我从学校回来,乔慕君问我有没有写完作业,我骗他说写完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我们一起讨论了学校里的很多问题,然后一起吃了晚饭。这种感觉很美好。
我想象着乔慕君就坐在我的房间里,安静地看着我写作业。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走过来逗我开心。我能够闻到他的身上淡淡的兰花的气息。我喜欢这种味道。”
那些关于乔慕君的日记的绝大部分几乎全部来自温岚的幻想,这些事情只是全部发生在她的想象里,但是秦苏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秦苏几乎已经失去理智了。她看了那些日记里写得内容,可是却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每一句都灼痛她的心。当乔慕君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他被客厅一片狼藉的景象镇住了。
不仅是客厅,连厨房,卧室,全部是一片糟糕。
秦苏双眼通红:“我们离婚吧。”
乔慕君不断地解释道:“事情不像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一直把小岚当做女儿看待,不千万不要多想啊。我们在冷静一点,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好吗?”
秦苏想起那些日记上写的东西。乔慕君不可以被原谅。
可是,离了婚,她又能去哪儿呢?离开乔慕君,意味着现在的一切都即将失去,意味着她将重新回到从前那样一无所有。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心里的痛苦就无法缓解。
“你想得太多了,我和小岚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又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那么多?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帮助小岚走出这个困境。”乔慕君耐心地解释道。
秦苏忽然大发脾气:“帮助她?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难道她比这个家庭还重要吗?乔慕君,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秦苏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房子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温岚听到乔慕君在客厅的叹息声,踱步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慕君去敲秦苏房间的门,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第二天早上,客厅争吵的声音把温岚吵醒。温岚睁开眼睛,看到乔子玉站在他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怒气。
“妈妈一夜没有休息好,爸爸在客厅抽了一夜的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非要拆散这个家才甘心吗?”
乔子玉的眼睛里射出怒火来,也许只要温岚稍稍一还嘴,乔子玉就会冲上去揍她。但是温岚现在不想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房间的一处。
乔蕊呆在自己房间里,发生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她没有去上学,没有请假,但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学校。那些乔慕君的照片是她给温岚的,当时乔蕊并没有想那么多,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把乔慕君的那些照片给了温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