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则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纷纷摇起头来。
“这个人还当过我们的班长呢,真不知道她的品行竟然这样恶劣。”
秦苏伸出食指指着温岚,冷笑道:“好啊,你想掐死我是不是?你过来掐啊,让你的老师和同学都好好看看,温岚到底是怎么掐死她的妈妈的!”
如果不是班主任使劲儿拦住温岚,她敢百分之保证她一定会和秦苏打起来。温岚的牙都快咬碎了。
秦苏在大闹了一番之后,终于走了。她用右手拎着她那个白色的包包,骄傲的像个战斗得胜的老母鸡。
温岚看着秦苏那副体态,感觉到一阵恶心。她没有想到她来到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每个人揭露温岚是多么的可恶。
秦苏成功地达到了她的目的,当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回到教室的时候,几个男生围上来用嘲讽的语气问道:“温岚,原来你和你爸爸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滚开!”温岚抓起桌子上的书朝那些男生砸去。她对秦苏的憎恶更加了一层:秦苏用这样的方式在当众羞辱温岚的同时不也羞辱了自己吗?
学校里已经没办法呆下去了。乔蕊和乔子玉都不再去上课,他们呆在家里,都不肯见温岚。房子里再也没有一丝笑声了,每个人看到温岚都像看到了瘟疫。
生活变得越来也压抑,温岚无数次地在梦里梦到乔慕君把日记和照片烧掉的情形。每次孟中醒来,那种痛苦的感觉都如同才刚刚经历过这一切。
终于,乔慕君找温岚进行了“二次会谈”。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这里,小岚,”乔慕君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们想要赶你走,但是现在家里的环境确实太压抑了,每个人都过得很不开心。我想,也许你可以先离开一阵子,等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慢慢变小了,你再回来。”
温岚看着乔慕君为了赶走自己而这样为难,心里实在不好受。但是看到乔慕君日渐衰老的样子,心里又于心不忍。
也许可以先离开一段时间,就像乔慕君所说的那样,等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了,她就再回来。
于是,出乎乔慕君的意料,也出乎了温岚自己的预料,她居然对乔慕君点了点头。
“真的吗,温岚?你真的同意我们的决定了?”乔慕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一直觉得说服温岚这样固执的孩子将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温岚再次确定地点了点头,看着乔慕君开心的样子,心里却仿佛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我要走了,对你而言,真的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吗?
乔慕君告诉温岚,他和秦苏打算把她送到一所叫做“希望高中”的寄宿学校去,温岚初中已经快要毕业了,马上要读高中。
虽然这个学校的名字听起来充满希望,但是温岚却不抱有一丝希望。
温岚并不知道希望高中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那是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她坐了整整一夜的火车才到达车站,刚下车站的时候,一个穿着米色裙子、戴着一副眼镜、有着披肩长发的女老师在车站接她。
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做这么久的火车,可悲的是临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给温岚送行。她一个人提着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装了几百块钱,坐车来到了车站。
女老师自我介绍说,她是希望高中的招生办老师,非常欢迎温岚同学到这里来就读。
温岚心不在焉地听着女老师的讲话,跟着她走出人潮如水的车站,思绪飞到了天边。
一切的发生仿佛就在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她离开了那个呆了四年的家,来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大城市。
女老师带着温岚乘坐公交车,她们坐车坐了很久才到达学校。透过车窗,温岚看到两边的高楼林立,衣着时尚的女人们戴着墨镜,优雅地钻进各种各样的小轿车里。这显然是比她先前所在的县城更大的城市,更富丽堂皇。
仿佛就在一瞬间,乔慕君就成为记忆里远去的人了。就在前些天,她还抱着他的照片入睡,还在意着他的每个神情,每句话语,为他或喜或忧;就在前几天,她还在苦苦哀求他不要让自己离开——可是这么快,他就从我温岚的生命里退出了,演完了他作为温岚人生中那段主角的戏份。
温岚望着窗外,出神地想,可知人生也不错如此了。我们总是会遇见不同的人,然后和另外一些人挥手说再见。相遇在每一天,分别也在每一天。哪怕是再刻骨铭心的相聚,等到时光流过,也不过是一份藏在心底的记忆罢了。
在温岚离开他之前,她总觉得,没有乔慕君的日子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日子。然而,当她面临这样的处境时,她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除了偶尔会想起他之外。
然而过去的痛苦总是无法磨灭。回忆总想讨厌人的蚊子一样,在你耳边嗡嗡地响个不停,可是当你想要拍死它时,又不知道它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