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陈璟在家吗?”门外响起规律的三声敲门,陌生的问候吵得陈璟头昏脑胀的起床开门,看到门外两位穿着警服身材高大的男人时,小小年纪的他打了个寒战“请问……找我有事?”
“是的,关于你弟弟陈玙的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年龄稍长的井察微笑着脱帽,金色眼中满是热忱,陈璟点点头,请他们进屋。
“请问你是陈玙的哥哥吗?”年轻严肃的井察打开录音笔,那金属的事物让陈璟不爽。
“是的,孪生哥哥。”
“你们今年多大,在哪里就读,几年级?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最后见到陈玙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做什么?”年轻的井察翻出笔记本,黄玉色小眼睛盯着头发金黄面色憔悴的陈璟。
“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侵犯我和弟弟隐私的事,哪怕你是井察。”毫不买账的陈璟窝进沙发,因为担心弟弟而整夜整夜失眠,阵阵睡意袭来,少年困的一连打了好些个呵欠。
“你必须配合,有人预谋杀害你弟弟。”年长的井察喝了杯白开水,仿佛谈论天气那般轻描淡写的说了说发现陈玙被‘沉尸’的现场情况,很满意看到陈璟由不屑转为震惊,说到昨天在医院的情形时,那个哥哥竟然激动的猛站起来冲到门口穿鞋。
“回来吧,先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弟弟在医院有主治医师照顾,不会有问题的。”年长的井察微笑着,他柔声的安慰让陈璟暂时放下紧张,垂着头坐回沙发内。
“我们今年都13岁,就读第二中学7年级,成绩中上等,平时没得罪过谁,最后见到弟弟是在上周五,他说去漫展看高达模型,以前他也有过出门几天不回家的情况,我就没在意,怎会变成这样……”
“这个女人是谁?”年轻井察从笔记本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陈璟,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头发蓬乱,哭得眼睛肿胀,面部因为脱妆变得滑稽搞笑,陈璟摇摇头“她谁啊?”
“你弟弟被救上来时,她趴在他身上哭个不停,阻碍医护抢救。”年长井察笑着介绍照片上的女人,年轻井察将案发前后的一系列照片罗列到桌上,陈璟难以相信的翻看,弟弟溺水的可怜模样让他浑身颤抖。
“他虽然没头脑,成绩也不好,可是……他做饭很好吃,又会唱歌……”握着医护帮弟弟挤压身体排水的照片,陈璟感觉肠胃里刀片翻搅的痛,他按着肚子痛苦的大吼“哪个王八蛋啊!为什么要杀我弟弟!他做了什么错事要用命去抵啊!!!”
“冷静点哦,小帅哥,我们正是为了抓凶手才来的,刚刚那个女人你确定一点印象也没有吗?”笑容满面的年长井察盯着陈璟。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那女人,陈璟确定自己不认识,可是…接触到井察的目光时,他又犹豫了。
“弟弟他一向很乖,从来不惹麻烦,我根本想不到会出这种事。”陈璟抓着膝头,写满倦意的金眸通红。
“你们父母在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年轻井察环视房间一圈,门口鞋架上几双学生鞋,墙角双人床摆着一对枕头和凌乱的被子,桌上只有兄弟二人的合影。
“他们在国外务工,已经三年没回家了,大伯一家几乎不理睬我们,他们在另一个城市住……”陈璟停住了,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那张女人的照片“想起来了!她是婶子!我们都8、9年没见面了!”
“大伯一家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年长井察盯着少年与弟弟相似的稚嫩脸庞,唇边是玩世不恭的微笑。
“大伯和婶子的名字已经忘了,小表哥叫陈君奕,大表哥叫陈孟哲”
“陈孟哲?”年轻井察侧过脸疑惑的看着年长井察“陈玙的主治医师不就是叫陈孟哲么?”
“是啊。”年长井察无所谓的笑了笑,戴上帽子起身行礼“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等下!带我去医院!”陈璟焦急的从座位跳起,抓住年长井察的手腕,却被那人下意识的甩开,顿时两人尴尬的对视几秒,陈璟迅速跑到门口“拜托你们了!井察叔叔!”
“是欧尼酱哦!小帅哥!”年长井察眯起一只眼睛,将食指贴在形状漂亮的唇上。
三人到达仅有一间病房与医生办公室的医院顶楼,主治医师正在为病人更换输液吊瓶,见到走廊中的三个人,很是礼貌的微笑,轻轻走出病房关上房门小声嘱咐“病人刚刚睡着,请不要吵醒他,两位警官昨天的问询已经加重那孩子的病情了。”
“不好意思,但是事关社会治安,我们必须了解是哪些人怀着怎样的心理伤害这些未成年人。”年轻井察严肃的瞪着医生,他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不好意思,那个,我是陈玙的哥哥,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躲在两个井察后面的少年挤到医生面前,恳求的望着他。
奇怪,他就是弟弟的主治医师吗?可是……他不是陈孟哲。
“不可以哦,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我不碰他,我就看一眼,求您了……”心中焦急的陈璟顾不得医生反对,径直打开病房门闯了进去,他看到弟弟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蜷缩在一起的身体,那可怜模样令陈璟心疼的落泪,眼前的弟弟,比照片上还要可怜,忘记了医生的嘱咐,陈璟忍不住扑到弟弟身上放声大哭,他抓着弟弟冰凉的手用力揉搓,却怎么也无法令他温暖起来。
看不下去的医生强行来到床边试图拉走陈璟,年轻井察抢先一步拦下医生,
“他怎么比昨天还虚弱?这个样子不像是休息不好造成的,该不会是趁我们离开之后,凶手回来对他进行了二次伤害?”年轻井察扳过陈玙苍白的脸,发现两边脸颊都有几个并排指痕,疑似在昨天傍晚至今天上午期间曾被掌掴。
“井察先生,这里是神圣的医院,请不要自行想象那些可怕的画面,这个孩子有我保护,请您不要随便否定我的付出!”
“也难怪。”年长井察优雅得戴上手套走进病房坐在床边,轻轻抬起病人的手腕细细察看,竟然发现一片轻微的淤青“这孩子掌握了大量线索,凶手就算不杀死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无法开口说话,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