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养伤!”
秦正飞宠溺地抚了抚秦寿的头,眼神却暗藏狠戾,“等你好了,都由著你。”
“还有那个小子……”
秦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散发著滔天杀意。
“放心!”
秦正飞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暗网悬赏已发,很快就会有金牌杀手降临东海。就算他是武道宗师,也休想逃过金牌杀手的猎杀。”
“爷爷…您对我真好!”
秦寿如同未断奶的孩童,在秦正飞怀里蹭了蹭,惹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只是埋在怀中的那双眼睛中疯狂燃烧的復仇之火。
……
同一时间,黄埔江上。
一艘轻巧的木舟,破开濛濛细雨,逆流而上。
舟上二人正是媚骨天成的柳顏,以及那曾在杨家凉亭酒肉不忌的老叫。
此刻,老叫笠帽蓑衣,长竿在手,稳立舟头,任凭细密的雨丝沾湿衣襟,木舟却在他气定神閒的撑持下,悄然提速,驶向东海方向。
“阿朴,你看那李玄如何?”
柳顏轻呷了一口茶,眸光流转间儘是对李玄的兴趣。
一个二十出头便有此等造诣的年轻人,纵览整个武道界也堪称凤毛麟角。
“徒具宗师之形,未凝宗师之实。”
老叫咧嘴一笑,十分认真答道:
“不过嘛,这个年纪能摸到宗师门槛,足以让那些眼高於顶的隱世老傢伙们汗顏了。”
“哦?阿朴何出此言?”
柳顏放下茶盏,兴致盎然。
在她看来,李玄分明已具宗师之上的实力。
老叫並未言语,只是枯瘦的左手猛地朝前方江面虚握。
“砰!”
百米开外的江面如遭鱼雷轰击,骤然炸起滔天水柱!
浊浪排空,声势骇人!
紧接著,他的右手隔空一抓,劲气牵引之下,一条活蹦乱跳的肥美鲤鱼“嗖”地破水而出,精准落入他的掌中,鱼尾犹在奋力摆动。
“大小姐,请看!”
老叫隨手將鱼扔进舱中,带著几分自得。
“此乃宗师实力。”
真气外放,隔空取物,体蕴罡气,这才是武道宗师的標誌。
李玄昨日只展露了气势威压,未显其他,老叫便据此判定他尚未彻底破关,仅是摸到了其门槛。
但饶是如此,也已惊世骇俗。
“阿朴,你…你已破境成宗了?”
柳顏惊喜交加,抚掌而笑。
老叫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托小姐洪福,老朽昨夜偶有所悟。”
“恭喜阿朴!贺喜阿朴!”
柳顏笑著,隨即托腮轻嘆。
“真好!哪像我,天机老人算定我的机缘在东海,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摸著。”
“小姐福缘深厚,定是天机老人一时失算……”
老叫连忙宽慰。
“天机从未失算!”
柳顏望向烟雨尽头无垠的海天一线,美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或许,我的机缘…在那茫茫大海之上。阿朴,敢不敢隨我出海一探?”
“老朽谨遵小姐吩咐!”
老叫精神一振,长竿微点。
木舟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动,骤然提速,劈开细雨烟波,朝著波涛汹涌的入海口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