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这是你的生辰,得多吃点。”江夫人一脸慈爱的说,手中的筷子不停歇的为我夹东夹西,我的瓷碗里堆积了好多,倒不见得她吃了多少。
许是一个大儿子早已自理门户,平日里忙不能来府上看望母亲,小儿子性子野,府里也束缚不了他的心,便整日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了。
“夫人自己也吃着,别老是为我这个小辈夹菜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这丫头,既然知道我待你好了,怎的,一句娘也叫不回来呀。”江夫人半真半假的开口道。
“唉,娘!”
“就你这张嘴甜!”说着,把我搂在了怀里,我倒也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好久都没能尝到母爱的味道了,眼眶里不禁有些湿润。
正说着,一旁得丫头对着她耳语了两句,江夫人脸上便洋溢出了幸福的味道。匆匆对我告了别,再问夫人身边的鱼儿姐,才弄了个明白。
这不上进的二少爷颜绍文,此次游历回来了,听到今日是我的生辰,原想就这么过来,但后来想想如此灰头土脸的模样会引来笑话,便作罢。而一旁的小厮早已将少爷回来的信儿告诉了鱼儿姐,于是便发生方才那一幕。
见夫人走了,茹姨母也因个借口先行走了,我见这桌也就我一人了,便叫翠玲给我换了个小桌,省的让人看上去落魄孤寂。
瞧见远处新结交的姑娘,也正和自己的父亲谈的有说有笑,虽说蒋大人四周也有些要敬酒的人,但也仍得空和女儿说上两句,可见这位蒋大人有多疼爱司文,只是想想司文的母亲倒不在身旁,旁边也并无女眷。后来想想,她们不过是过来陪侯爷办些事,哪有拖家带口的道理。
见无人理会,喝酒的喝酒,奉承的奉承。祁远更是走不开,一帮称兄道弟的公子哥都围着他说话。
我只好让管酒的小厮取了一坛子酒,自己给自己解闷。几杯酒灌肚,头就有些晕乎乎的,不由想起了现代亲人,朋友,心里这样想,手里的酒灌得愈发猛了,任凭翠玲劝说,也不为所动。哭的满脸泪痕,嘴里也吃到了咸咸的味道。
原以为我在这最亲近的人祁远,陪完酒后会过来安慰我,但他也喝的酩酊大醉,任人扶了回去。
等人都走了,颜老爷和女眷们都出去送客,我才慢慢由翠玲扶了起来,面色坨红,满脸泪痕的样子到有些让人心碎。
“恩?”我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对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这表示不太相信。
借着喝了酒的胆子,我向前走了两步,伴随着翠玲的惊呼声,伸出手来使劲戳了一下他的脸。
一股温热的体温传到了我指间,下意识如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啊,是真的啊!你怎么还在这边?不走了么。”说到最后竟有些抽涕。
“不用跟着了,我先扶她到旁边的厢房里坐会儿,等酒醒了再回去也不迟”杨牧骁不客气的揽着我的肩吩咐紧跟在身后的翠玲说。
“是。”翠玲原还想着这侯爷看上去不简单,怕小姐出亏,看到自家小姐那双小手捏着侯爷的衣袖不放,便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在厢房前静静等着我出来。
――――――我是调皮的分割线――――――――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想找你说话.”我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和不连贯。
“。。。。。。”
“嘻嘻,你不说也没关系,嗝!反正我只是想找个人谈谈心事。”我站起来用手指在他面前摆了两下,之后又由于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
“你别看我现在只有十岁,嘻嘻,我总共年龄加起来你都要叫我阿姨的!啊,不对,这里没有阿姨的叫法。”我自己傻笑了笑。
“我其实生日又不在今天,她们跟我提的时候我都楞了一下,嗝!”扑面一阵浓烈的酒气。
杨牧骁只当我是不记得自己生日,便竖着耳朵继续听。
“嘻嘻,我的生日才不是今天,是在春天里,3月28,农历是,农历是,正月初九。”蓦的,我撂开他,往旁边的铜盆里大口吐了起来。神志不清,只感觉有一双骨质分明的手在我背上生疏的抚着。
门外的翠玲听到了动静,连忙进来帮忙,帮我脸上擦洗明白,又用绢头细细擦干。末了,看了看杨牧骁的眼色,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我和你说啊。。。。。。。”那日具体讲什么我也记不大清了,只觉得对他掏心掏肺的说了很多。
只记得临别时潇潇洒洒的唱了首凤栖花。
春来时江水绿如蓝
风剪了杨柳氲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