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府。”端木瑾道。
沈画扇点头,笑道:“我当然知道,你还有正事在身。”
“让开让开,让开让开。”前面街道拐角冲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粉衣女子,她手里拿着马鞭正在大力抽打马背加速,而她身边的人凶神恶煞喊着前面的人让开,十足的嚣张跋扈样子,明明是大街上,还这么快地骑马,沈画扇都看见前面有的人躲闪不及,摊子都被掀翻了的。
“让开,撞死了不负责。”那些人也看见了她们两个,连忙大声喊着让她们让开。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么嚣张。”沈画扇怒从心起。
“生气的话,只管上去教训她便是。”端木瑾淡淡道。
“可以吗?”沈画扇睁大眼睛,突然发现跟自己走在一起的可是摄政长公主哎,狐假虎威出去唬个人还不是什么事,这么一想,沈画扇的一颗小心肝瞬间就像被充满了能量一样,她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此人便是玉善郡主,跋扈惯了,要教训她就不必手下留情,放心,这么点人,都只是学了三拳两脚的功夫,你应付的来。”端木瑾道。
“好,那就让我沈女侠来匡扶正义吧。”沈画扇兴奋地驾马上前。
那女子见这人不闪开,反而冲了上来,立刻气得大骂道:“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不知道给本郡主让路吗?惹恼了本郡主,扒了你的皮去点天灯。”
“什么金猪银猪的我听不懂,你不知道在大街上骑马很危险的吗?你没看看人家的摊子都被你们毁了多少了。”沈画扇继续挡在跟前,理直气壮地指责她。
“你,你竟敢侮辱本郡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了她,本郡主要亲自杀了她。”粉衣少女被她说恼了,停了马,吩咐跟她骑马过来的护院们下马动手。
“就凭你还有这些软脚虾,谁抓谁还说不定呢。”沈画扇嘲讽一笑,一个大汉扑到了她的马边,沈画扇一抬脚朝他的脑袋踢了过去,习武之人虽然体型娇小,但力道可不小,直接把这大汉提到了一边,踢完她收脚飞快,另一只脚迅速出来一脚踢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
这几个大汉果然是没练过武功,平日里打架也就是仗着人高马大数量多,拿着棍棒什么的也算比较厉害,遇到这娇小敏捷的沈女侠,平时那点拳脚功夫都不够看了。
沈画扇这一顿打得可是十分畅快,之前她对上的总是白卫,枫叶这样的绝顶高手,弄得自己都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了,还当自己十几年来学得都只是擦边球,现在跟这些大汉对打,她是多么的骄傲自豪啊,总算是验证了自己十几年的学习成果,好不容易,但是又好痛快。
很快,大汉们捂着胳膊腿倒了一地,沈画扇没有用武器,打人都直接朝着人的关节打得,这样又不至于伤害重,又能让人先丧失战斗力。
“你们起来啊,真是一群废物。”少女本来安心坐在马上,等着这些人抓了那个不知天高等候的小丫头来问罪,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功夫了得,竟然在几息功夫把这些人全都打倒了,这把她给气的,“你们一群不中用的废物,回去就告诉我爹把你们都剁了扔出来。”
“你这小丫头,嘴皮子也太毒了,看来你爹娘平日里对你肯定是少加管教,今日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规矩。”沈画扇听了她的话,更加反感,反正闹破天都有端木瑾来撑腰,而且端木瑾显然正为了贤王要加封这个玉善而生气,自己也是顺势而为,又能匡扶正义,又能给端木瑾解气。这样想着,沈画扇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接蹦到了玉善郡主的马头上,然后一脚踢在了那个玉善的脖子上,把她给踢了下去。
玉善哎呦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气得站起来指着沈画扇大声说道:“大胆刁民,你竟然以下犯上,对本郡主动手,你知不知道侮辱皇族这是死罪,我要将你满门抄斩!”
“看来我刚才教训的还不够。”沈画扇从马背上跳下来,转了转拳头,恶狠狠地逼近玉善郡主。
“你,你,你不要过来。”手下都已经被打倒,只有玉善一个人在这里,周围的百姓都远远看着,不敢过来凑热闹,这个疯女人要是打自己,一时冲动把自己打死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玉善有些变了脸色。
“我不要过来?那你该做什么?”不管怎么说,对方都只是一个小女孩,刚才踢她一脚的时候沈画扇其实已经没多少气了,再打下去,她自己都有些不忍心了,所以只好做出来一副凶狠的样子来。
“我,我,你要多少银子我赔给你好了。”玉善不满地说。
“什么银子,你知不知道在大街上骑马骑那么快很危险的啊?”沈画扇听她要给自己银子,气了一个瞪眼,自己是缺那点钱的人吗?说得跟自己是当街打劫的,人家是宁死不屈的。“
“何人胆敢在这里闹事?”一声威吓响起,对面来了一队官兵,还有个领头的官员打扮的人,那人一脸威严,不过一看见玉善,脸上就像冬天的寒冰化了冻,一下子露出一个好像干菊花一样的谄媚的笑,“下官参见郡主。”
“你来了,快去抓住这个贱人,她竟敢对本郡主下手,把她打入天牢。”玉善一看见来了人,立刻又变得趾高气扬,指着沈画扇就吩咐抓人。
“你居然敢说我是贱人。”沈画扇怒了,自己虽然有一份包容小妹妹的胸怀,但是自己撑死也就比她大个一两岁,要说不让她一分也没什么以大欺小的理,居然敢骂自己是贱人。
玉善连忙躲在那个官员的身后,身边有官兵护着,她高抬下巴,“就是你这个贱人,会几招功夫了不起啊,我都不用一个小指头,自有人乖乖把你送到我手里,我要你死无全尸。”
“抓住她。”那官员看向沈画扇,眼眸里一片冰冷,嫌恶的好像沈画扇是过街老鼠一样,还是从下水道里跑出来的。
“喂,你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她当街纵马,踢翻了那么多人的摊子,还想纵容她的护院来抓我,你们怎么不管,不就是一个郡主嘛,瞧你们舔着脸子巴结的样子,还不如脱了人皮当个看门狗呢。”沈画扇最讨厌这些捧高材低的人,还是个当官的,当官的不要节操,只会祸害老百姓。
“大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抓住她。”那官员手一挥,气得是怒发冲冠,“抓住她,好好教训她,看看这里是谁的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当然是皇上的天下,你这个当官的连这里是谁的天下都不知道,当心被人听见了参你一本,让你丢了乌纱帽,看你怎么给人家当狗腿子。”沈画扇躲闪着冲上来的官兵,这些官兵也只是会些拳脚功夫,真正功夫高的都进皇宫里当护卫去了,谁还傻啦吧唧地在城里巡逻。
“你,你。”这官员被沈画扇给气得一直捂着胸口,恨不得用自己的视线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住捅死,而且自己的话一不小心露了把柄,万一传了出去,被自己的对头听见了,可有的状告了,他怒吼一声,“这是叛党,抓住了有赏。”
“我不过是打了一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她也不过是个亲王的女儿,这便成了叛党,这天下应该不是亲王在管吧?”沈画扇毫无顾忌,继续说着凡人听见了都觉得大逆不道的话。
“抓住她。”官员已经气得头发蒙,只一个劲来重复着,脸给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还以为长途跋涉跑了大半个山头给累得呢。
沈画扇闹腾够了,远远看见端木瑾对她招了招手,她便踩着屋檐跳下来,往端木瑾身边站着,嘿嘿一笑。
端木瑾眼看着眼前的官兵冲过来,她也不动作,只是冷冷站着。
那些官兵并不曾有幸见到摄政长公主的真颜,所以他们并不认识端木瑾,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气质高贵,气势凌人,一看就是不可小觑。
一个官兵试探着想要上前,沈画扇笑着从端木瑾身后探出头来,“我奉劝你们最好赶快丢下武器,不然你们丢得可就是脖子上的脑袋了。”
“你当我们是从小吓大的?”那官兵毫不示弱。
端木瑾却迎着他们的长枪往前走,官兵被她的气势所压,一时也看不出她是什么来头,担心自己手里的长枪无眼,万一伤了一个大人物可就兜不住了。所以随着端木瑾往前走,那些围着的官兵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