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这就来。”沈画扇关了窗子,戴上面纱,顺从被她们两个扶着走下朱楼。
才出门,一瞬间就招致了无数眼光,如此精心的装扮,小心翼翼的姿态,无疑就是今日艳香阁要挂牌的女子,虽然隔着面纱,但是那玲珑的身躯,柔美的姿态,还是让人垂涎三尺,忍不住对面纱后美人的容貌多加期待。
红姨招呼了一圈,对来人也都心里有个数,不得不说赶着这个节日的空当,是有好多新面孔来,里面能一掷千金的大有人在,今天晚上不赚个盆满钵满的,她都对不起这蒙城的花灯节。
“小心点。”红姨吩咐紫衣婢女,她们慢慢把沈画扇扶上花台,花台中间用柔软的锦缎搭了一个亭子,亭子四面都垂下红纱,映得里面的人若隐若现。
众人隔着红纱看沈画扇,沈画扇也隔着红纱来看众人,不知道今天会是哪个傻大头出钱买她,不管是谁,她只能说句对不起了,因为今天晚上她可是要逃出艳香阁,人家可就是人财两空。
“好啦好啦,这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不能耽误接下来的好时候,我们这头牌可是好苗子呢,清凌凌的模样,这谁买了都不吃亏。”红姨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站到台子上。
那些莺莺燕燕站到楼梯上,笑嘻嘻地招呼着自己相熟的客人,“哟,王老板,赶快买吧,我还能骗你,绝对的好苗子,不吃亏。”“李官人,这能有假,看我们妈妈宝贝的那样子,能一亲芳泽就是修了福呢。”
“姑娘们,赶紧的,看着点。”红姨笑着摆手,“咱们花影小娘子那可是鲜花脱成的,起价五百两一夜,各位瞧好吧。”
“哇,五百两,这也太高了吧,红姨这是金子做的,还是象牙做的?”这起价一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吸气,蒙城繁荣,生意人最多,谁家花个一二百两银子就能买个宅院,艳香阁这头牌,睡一夜就要五百两银子,够买两个大宅院了都,的确是贵的很。
红姨听见了掩帕子一笑,“宋官人,这五百两可花得不冤枉,您瞧瞧我们这头牌模样,那样貌生的可水灵了,那金子做的,象牙做的,可比不上我们这花影的一颦一笑。”
“这钱倒也不算多,只是我们这一掷千金总要看清楚花影姑娘的模样吧,就听您老在这里说了这多,我们还两眼一抹黑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在底下说道。
“要想花影姑娘露面也不难,我只等着这价提到一千两,到时候花影姑娘自然会露面,让那些要不起价的人瞧瞧,咱们姑娘的花容月貌。”红姨也不傻,笑盈盈看着底下。
这底下吵嚷的都不算真正的有钱人,二楼以上都有包厢是专门来竞价的,那里面也坐满了人,高价都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我们少爷叫价六百两,请花影姑娘。”果然,二楼一个包厢里有人率先喊价。
“我们公子叫价七百两,请花影姑娘共度花灯夜。”又一个包厢开始喊价。
“八百两,请花影姑娘把酒言欢。”
“一千两,红姨可以请姑娘露面了。”有人豪爽直接跳过了九百两,看来是想一睹花影姑娘的风姿。
“哎呦,这一千两叫上来可真够快的,那红姨我也不扫大家的兴,咱们一起请花影姑娘出来吧。”红姨上去慢慢掀开帘子,对沈画扇笑道:“姑娘,出来吧,大家都等急了。”
沈画扇跟她走了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眼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红姨,这面纱怎么还不去了?”底下人看见佳人款款走到台中间,面纱还罩在脸上,只看见一双秀目,眼角的花朵开得婉约有致,无限柔情都被收敛在了面纱底下,不由得大为扫兴。
“这面纱啊,我可不做主,是花影姑娘做主的,你们要让她摘下面纱,那就把价抬上去啊。”红姨笑着把话头转移到沈画扇身上,“我们花影姑娘可不能委屈呢。”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两千两。”石破天惊一声喝,一下子把所有叫价的都给压下去了。
“两千两,两千两还有没有了?”红姨听了这个价忍不住惊叹,姑娘们听见了也是一脸羡慕,这可是艳香阁有史以来最高的价了吧。
两千两,这已经够开半条街的铺子了,谁有这钱不去买铺子做生意,而跑到青楼里来寻欢,还只是一夜,肯定是豪富之家了。
“如果没有,那就请花影姑娘过来吧。”声音是从二楼的包厢里传来的,果然没有人再喊价。
沈画扇在红姨的暗示下,摘下了面纱,小巧圆润的小脸展现在众人面前,亮晶晶,粉嫩嫩的嘴唇,秀气的鼻子,一张脸好像秋月临空,有无限的柔情在一眉一眼间,额心的花朵娇艳盛开,胸前雪白如玉,肩头裸露着,水蓝色的衣裙掩映着白嫩的手臂,她就好像一朵暗夜的紫罗兰,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两千两,花得不冤,一时间,所有人都只恨自己钱包太小,买不下这娇女。
红姨得意地扶着沈画扇上了二楼,“这里都是贵客,你要小心招待,千万不要闹脾气,不然红姨我可帮不了你。”
进了包厢门,沈画扇想好好看看这冤大头是谁,正座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样貌不俗,衣着华贵,眉宇间总是透出一副慵懒的做派,手上戴着上好的翡翠扳指,独自在饮酒,身边也没有姑娘陪酒。
“这位爷,花影姑娘给您请安了。”红姨在沈画扇腰上掐了一把,沈画扇吃痛赶忙低头行礼。
“行了,葫芦,把银票给她,人留下吧。”男子看了一眼沈画扇,吩咐身边小厮一声,摸了摸下巴,对沈画扇招了招手,“没想到蒙城竟然能有如此女子,倒真是没有白来了。你过来说话。”
沈画扇小心走过去,那男子看到她如此戒备,笑着伸手一揽,把她给揽到身边,温和说道:“你不用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好好服侍我喝酒,你要是乖乖的,明日我就给你赎了身,带你回京城去。”
“可是我赎身银子很贵的。”沈画扇一听要给她赎身,善意提醒道。
男子见她这样天真,心中喜爱更甚,举起酒杯递到她的唇边,“你放心,我不缺钱。”
沈画扇可是被这饮酒给吓怕了,连连摇头,她可不想再被人蒙翻过去了。
“怎么,不会饮酒?”男子似乎有无限的乐趣在她身上,被她拒了酒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道。
沈画扇眨着眼,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起,“倒也不是不会,只是上一次我饮酒之后就被人下了蒙汗药卖了进来,这教训实在太惨烈了,所以此生我都不想再饮酒。”
“哦?竟还有这样事?那若是让你有朝一日,再见那人,你会怎么做呢?”男子也没有再逼迫她,继续问道。
沈画扇想想那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再见到那人,一定好狠狠揍他一顿来报仇。”
“只是揍一顿吗?”男子问。
沈画扇想了想,补充道:“还要把他倒掉在树上,三天三夜不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