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傻瓜

傍晚的时候，小秋跑到羽人非獍的屋外，使劲敲着门：“羽人哥哥，羽人哥哥！”

“羽哥哥又跑哪里去了？”和他一起来的小乐疑惑地问。

“不是说羽人哥哥回来了？不会病了吧？”小秋皱起眉，又使劲地敲起门来，“羽人哥哥！羽人哥哥！”

路过的洛辰遥和慕少艾见到两个神色慌张的孩子，不禁走过去询问道：“怎么了？”

“敲半天都没反应，没人见羽人哥哥走出来过啊！”小秋急急地说着。

两人面面相觑，洛辰遥拉远小秋和小乐，慕少艾一下震开房门，屋内哪有羽人非獍的影子。

一阵沉默后，小乐开始抽咽起来：“羽哥哥难道离开了村子？羽哥哥第一次来到村子的时候就说过他总有一天要离开，难道羽哥哥走了？没有和我们道别……”

看见小乐哭，小秋不禁也难过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羽人哥哥出去了没人看见。”

“天都要黑了，羽哥哥会去哪里？”

“诶，你们都在这啊，正好。”千里百熙走来，“羽仔要我和你们说，他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过后会回来。”

闻言，慕少艾拧起秀眉，一旁的洛辰遥连忙调侃他被人抛弃，慕少艾呵呵一笑，未再说话……

从水晶湖回到久违的落下孤灯，看着在风雪中孤独翻飞的灯笼，在台阶上坐下，拉起弦音：我回来了……

拉一曲弦音，这是我对你们的思念……

久违的风雪洒满自己全身，冷冽的风刮着自己泛疼的心口，仿佛是回到了从前，那寂寞萦绕的冷寂……

“笨猫过来，还没睡醒就继续去睡啊。”看着睡眼惺忪走出来的小猫（大概应该是大猫^^b），朱痕停下手里的伐木对他招手。

不再象从前爱撒娇的阿九摇摇头，坐在一旁看着天发呆。

朱痕无言，早在阿九了解到慕少艾不可能再来接他回去后，每年的绝大部分时间他会选择在江湖飘荡，只有疲累或者……就这个时间他会回来，除了思念，也就是任何人还不了的孤寂，自己何尝不明白，对那个任性的人。

温暖的物体盖上自己的脸，阿九回神，看到朱痕温暖的笑意：“擦脸了笨猫。”

“恩……”

阿九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很自私……觉得太过疲累的时候，他会选择回到这里，因为这里至少还有个人会等他回来，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任他静静地趴在他怀里，听着他连他自己都混乱的说词，什么也不说，不加于干涉……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明明也是那么悲伤，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然，他明明有看见过，那人在细雨纷纷的时节，哀愁地就如那扰人的细雨，独自饮酒，是因为他，所以他还要笑着的么？

“朱痕……”

“恩？”给阿九准备早饭的朱痕回头看他，看着阿九把头埋在毛巾中，听见他轻轻道：

“朱痕，你可以哭……我不会笑你……”

蓦地，朱痕讶异地张开嘴巴，随即来到阿九面前，伸手摘去遮住他脸颊的毛巾，看着他的泪痕，轻刮他的鼻头：“哈，笨猫，明明是你自己要哭啊……”

阿九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也许朱痕对他而言是第二个宛如父亲般的存在。

忽然阿九站起身子，看着远处飞来的熟悉身影，讶异地说不出话，朱痕同样起身，看着那同往昔般皱眉忧郁的青年飞身立下，这会面，来的突如其来，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羽叔叔！”阿九喊着他，羽人非獍听到他的喊声，不再稚嫩的声音却有着往日的亲昵呼喊，羽仔扬起一个微笑，却是让两人都愣住。

清明时节雨纷纷，是天也了解到人们的悲伤，才会降下绵绵不绝的雨伴着人们的哀愁。而后雨停，一切是新的开始，不要再悲伤了……

“阿九还吃麦芽糖么？”朱痕说着有许久不见的友人来了便说去要拿酒，羽人非獍看着长大的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着。

阿九笑开：“羽叔叔有给阿九带来么？”

微微一笑，羽人非獍递出袋子，阿九看着那一只只麦芽糖，终觉得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回到那个自己还是恣意撒娇的过去，会带糖过来的羽人非獍，还有在一旁的那个人……

“朱痕，我也要喝酒。”阿九看着将酒坛递给羽人非獍的朱痕，不满地鼓起双颊嚷道。

“好，就怕你没什么好酒量！”朱痕失笑……

“哈哈！”接过酒坛，阿九开心地喝起来，自己酒量是不好，但是，在这里放纵却是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