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身体的痛怎么比的上心灵的痛
自从杨凡回教室后,他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那天晚自修,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提问。说也奇怪,就在他退步后,来问他问题的人反而日渐增长。以前全校第一时,若不是附近几个与他关系好的同学,其他远一些的后排同学绝对不会找他问问题的。一来可能是和他不熟悉,二来可能觉得成绩好的人都是大忙人吧!
当晚杨凡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教室里不存在的人一般,他只是低着头一直写作业,连续三节课,他甚至连厕所都没去过。一言不发,别人问什么,他只是微笑着说自己在忙,这样的他,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已经十多名了,眼看就要高考了,他这样不要命的学习,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再正常不过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或许就躲在教室里,不碰面更好。已经好几个晚上,他都做着恶梦,在梦里,她和落夜沉牵手走过教室走道,操场,在月光下,她与他拥吻。每次吵架后,他都会做这样的梦,梦里落夜沉安慰着她,劝她离开他,她只是沉默,可是这样的场景就足够让他从梦中惊醒。醒来后,他便感觉心里想一团棉絮堵着,闷得难受,又无法爆发出来。明明知道这些都是他自己心里想的,没有亲眼见到,他苦苦劝着自己不要怀疑。直到昨天,昨天的那一幕总算是亲眼所见吧!
这天被恶梦惊醒后,他早早起床了,洗漱完毕,离开宿舍的那一刻,室友还睡的香呢。
当他冲下楼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还没到5点。这时的天还是昏暗的,只有远方那一抹淡淡的晨曦。
他正忧郁要不要回到宿舍继续睡觉时,背后传来了几声咳嗽声:“年轻人起的那么早真不容易,高三了吧!”
杨凡回头,原来是管理宿舍的大爷,上个学期还被这个大爷扣分,然后抄化学方程式了。只是此时的大爷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亲切,让人无法对他产生任何讨厌的想法。
大爷见是杨凡,脸上竟显几分喜悦之色,他往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发出丁零丁零的声响。是一大串的钥匙,他选出了最大的一把钥匙道:“你叫杨凡是吧!”
“嗯啊!您怎么知道?”杨凡恭敬地问道。
大爷露出了祥和的笑容,笑起来的老人竟显几分青春活力:“听你们老师提起过你,让我以后不要再扣你们宿舍的分了,我就奇怪那个小伙子晚上那么有精神,原来是你,比我老头子还睡的少吧!”
杨凡沉默了,原来项红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只是他不知道,或者说那时的他根本没空去知道这些。现在听大爷这么一说,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回想起最近几次的谈话,他都对老师的苦口婆心感到厌烦,他心生愧疚。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再惹老师生气,即使不能去上重点大学,也绝对不能和老师顶嘴。
大爷打开了宿舍楼的大门,让他先行离开了。
独自一人在教室复习了半个多小时后,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悄悄靠近,他正欲回头,双眼已经被蒙住。
“猜猜我是谁?”
那么熟悉的声音能有谁,杨凡没有回答她,而是拨开她的手,随后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她似乎没有被杨凡冷漠的语气给气到,反而挠有兴致地道:“来找你学习的。”
不知为何,此时她的笑容看起来竟然那么虚伪,她手里还真的带来了课本和作业本,何必伪装得那么完美呢?
昨天还和别的男人风花雪月,今天却换身装扮讨好我,这到底算什么,你还有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待林梦霜坐在他身边,拿出笔后,杨凡突然起身,抓起她的手就走。
“你干嘛?去哪,你拉得我好痛!”林梦霜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带起。
“林梦霜,我有话要对你说,教室不方便,我们去操场。”
林梦霜似乎也明白他要说什么,她没有反抗,忍痛跟上他的脚步。他真的抓得很紧,好像稍微松开,她便要乘机逃跑。
两人已经现身学校操场,一大早的操场,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空荡荡的,连一只鸟都不愿飞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人。
他放开了她的手。
她抬起手,手腕已经留下一道红色的勒痕,辣辣的疼。
杨凡见状,方才明白自己刚刚做错了,但是他固执的脾气让他不愿意道歉,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愿意说出口。
林梦霜从小便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自然是很少受到这样的伤痛,她看着可怜的手,眼里流露出无限委屈。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杨凡不忍再看,害怕自己若再心软,便又会掉进甜蜜圈套。
杨凡背对着她,问出了一个藏在他心里许久的疑问:“你为什么总是和他在一起?”
“他?我和谁在一起了?”
她理直气壮的声音让杨凡更加铁了心:“需要我说明白吗?昨天下午你们两人在干嘛?”
她转过头,冷笑着:“哼,就这个,他是在帮……”
“够了,我不想知道你们两人在干嘛?”
“你确定,那你别后悔。”林梦霜语气突然变化,这样的变化,似乎让他更加肯定了些什么。
“你一直不肯努力学习,也是因为他吗?”
“我一直不肯努力学习?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杨凡犹豫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话说出来后偏偏变成了这样的意思,他转身不愿再看她。有时候她发起脾气来,咄咄逼人,让他受不了。对于她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林梦霜跑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扯过身来后,才发现他表情呆滞,一直明亮犀利的双眼失去了光芒,只剩下疲惫与煎熬。
她双手扶在他脸颊,眼睛直视着杨凡的双眼:“你是在不相信我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他那漂浮不定的双眸告诉她:你不需要解释,不相信你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杨凡,我还记得那天在广播站你为我说话,你说我不是她们口中的贱女人,可是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话比她们那天说的还要伤人,至少我比那时还痛。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不一样,原来你也是那么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