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公子,我现在就送你走。’柳儿着急的字形有些飘忽。
‘笙,并未说现在要走啊’池笙慢悠悠的写道。
“哎?”柳儿不明白,那里有人被抓了还不想走的。
‘在那之前,笙要去见一见极乐楼楼主’昨夜那人曾说过我与一人极其相像,也不知是何人,一定与我有关,就算无关也要去查看一番才能知道。
而能在楼中来去自如,不受限制的也就只能是楼主了。池笙并没有解释给柳儿听,只是说了去处,见楼主一面。柳儿开始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房间沉静了好一会。外面的昆仑奴疑惑的朝门里瞥去。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们相互对望,做了破门的准备。只听门里柳儿一声尖叫,接着是木裂的响声。
昆仑奴一惊,迅速闯入查看,剩下两个在门卫守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大开着,一边的窗框裂成三段,勉强的立着。糟糕,那小子从窗户逃走了,他还劫走了柳儿姑娘!
两个昆仑奴急切地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大喊一声外面两个立马跑进来,接着其中三个跳出窗外去追。剩下一个去找楼主。可他并没有马上就去,而是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发生什么事了?”无艳姑娘!
“人跑了!?那你还不去快追!什么,柳儿也被劫走了?我现在就去找楼主,你也快去找他们。”无艳听到声响,跑去查看,一见情形心知肚明,就催促着昆仑奴快去追人,那双勾人的眼染上了一丝焦虑。
昆仑奴不有疑于她,也跳窗去追。无艳跟着他来到窗边,探了个头,关上窗户,打开床边衣柜,道:“你们快出来吧,人都走了。”
里面正是池笙与柳儿。柳儿红着脸先一步钻出来,无艳道:“现在不能出去,昆仑奴现在四处寻找你们,楼上楼下不出一会儿肯定都知道了。柳儿,我不是说要先等我过来再行动吗?”
柳儿只是低着头没说话。池笙默默看着她们,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
无艳道:“池公子,事到如今,可能要出去的话需要委屈你一下了。”说着,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和一件白色面纱。池笙嘴角一抽,不再看无艳一眼,朝门走去,远离她。
“哎,池公子。”无艳急忙阻止,但这哪里阻止得了。想来,这有无数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无艳姑娘,如今却对这年轻而不识女se的‘楞头小子’没了办法。池笙只是回过头来,朝柳儿点点头。
柳儿会意,窘迫地对无艳道:“无艳姐姐,池公子说要先见一见楼主,他说冒然离去不是很礼貌。”无艳没说话,连忙跟上池笙,她很糟心。柳儿也小跑着跟上,手中捏了个小瓶,装进衣袋里。
一路上畅通无阻,无艳领着池笙去了楼主房间,三人都不言语,整件事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难道让我入楼,就只是为了看我一眼然后便放我走吗?当柳儿与无艳顺利的支开昆仑奴,池笙就开始怀疑。
“池公子,这上面就是楼主的房间。”无艳说完不再走动,“我不便去了。”池笙点头,扫了一眼略显忧虑的柳儿,皱着眉头走了上去。这一段楼梯很狭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每个阶梯都十分脆弱,好像一踩就会坏掉。池笙轻松地运着气上去了。
“哦,来啦。那就进来吧。”随着最后一步的落下,楼主房间传出了话,但并不是昨夜那人的声音,池笙清楚地识别出来。
他打开门,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坐在房间里,对面有一把空座位,一旁的桌上摆着两盏空茶碗,一只小茶壶,壶中带着甜香的气息,壶嘴冒出呼呼热气。
“坐吧。”面具人招呼着池笙,端起茶壶,茶水流入小碗,一盏只半碗。池笙没有犹豫,上前坐下。嗅着茶的暖香,莫名的安逸,但池笙没有放下丝毫的警惕。
面具人端起茶碗,抿一小口,放下,淡淡道:“想必,池公子已满腹疑云了吧。”池笙点头。“可惜在下却无法为公子解惑。”池笙眨眨眼,站起身就走。无解,那么笙便告辞。
面具人见池笙就这样走了,一惊,却是哈哈一笑,道:“与汝父甚似啊!”池笙站住脚,回过头来,双眼盯住面具人,那眼神分明是,你终于要说了。
“在下却不能告知汝许多。”面具人却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卖这个关子,又抿茶去了。池笙撇撇嘴,坐回座位。“好茶,可知汝母最好桂花。”池笙无动,只是看着眼前花茶,端起,微微抿了一口,带着一丝微甜,只觉齿颊留香。
“在下如今只是传话,汝父曾留与汝一宝物,现存…”面具人说到一半,打开茶壶,壶盖上,有着模模糊糊三个字,“…此处。”池笙看清后,面具人盖了回去,轻轻上下摇摇茶壶,道:“这茶总觉得这样才是味儿啊。”
池笙看着面具人又续了一小碗,放在桌上,却不再喝了。“汝父母现在此,在下不知。但或许此能为汝解惑。”面具人站起身来,“哦,对了。在下可不是极乐楼的楼主,极乐楼楼主不在此,汝可别误会。”说完,他运起轻功从窗户飞走了。
池笙微眯起眼睛,目送着这一袭灰衣消失在空中,他那最后慌张的样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奇妙了。面具人飞到一定距离,四下里张望一番,钻入了一片密林。
“哎呀,真是憋死了。扮这种咬文嚼字的人,说起话来真是绕口。”他摘了面具,还是没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这么留个破绽,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效果。这老头也是,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徒弟啊。感觉还有点儿憨啊,不适合干他这一行。”
他边走边嘟囔,到了一处,换了一身衣服,眼珠子滴溜一转,撕了脸上一皮,抱着一块雕版,又飞走了。
“陆小凤,你快出来。”隔了门窗远的距离,陆小凤就听着他叫喊。“司空摘星回来了。”他站起来,朝着花满楼说道。花满楼一笑,示意自己知道,其实在陆小凤发现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你要的东西。”司空摘星又跳窗而入,将雕版交给陆小凤,“接着。”陆小凤接过雕版,从怀中掏出那假银票,一对,道:“没错,确实是从这个版印出来的。”
“这东西就在极乐楼里的密室搁着,我看了看,那里有一条密道,但我没进去,就是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司空摘星抱臂说道。正当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左一句右一句的告诉对方自己见到了什么和想法的时候,花满楼问道:“在楼里,你可见过池笙?”
“池笙,那是谁?”司空摘星没反应过来,但他马上就想到了那个憨小子,“就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小子吧,他确实在楼里,不过他已经离开了,我倒不知去哪儿了。”他这话也没说错,池笙确实已经离开极乐楼走了,他的目的地是云间寺。
花满楼听司空摘星说池笙已经走了,微微上翘的嘴角缓缓平了下来,失了笑容。“现在晌午了吧。我都快饿死了,一晚上没吃,就喝了两口水。”“还是上好桂花。”司空摘星愣愣,睁大个眼睛:“就你鼻子灵。”
陆小凤现在没心思理司空摘星了,他为花满楼感到担忧。池笙的出现对于花满楼来说是一个惊喜,不管如何,现在他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花八童,但为何他说自己姓池这就很难说了。这边司空摘星察觉气氛不对,也不在讲话,听着陆小凤要对花满楼说什么。
“花满楼,你还记得池笙来百花楼吧。那时候我与他只见面两次,我拜托他给你传口信,他便真得去找百花楼,去找你。晚上跟着你去极乐楼,再来找我。可他还没和我说什么,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
这种理由也真亏你能想出来,司空摘星捂脸。陆小凤对司空摘星一挑眉,怎么,我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啊。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表情,但听着他们一个拍脸一个抱臂的动作,不自觉笑起来,但有很快不再笑了。门外传来一个人脚步声,他走的很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而后,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也注意到了。
“花公子在吗?”那人敲敲门。花满楼走出去,问出了什么事。“霞儿姑娘有事找公子您。”哦,原来是佳人相请啊。陆小凤嘴角一翘,道:“这事花满楼你可要去,可别去晚了唐突了人家。”“陆小凤。”花满楼有些无奈。
“放心吧,有陆小鸡在。肯定案子、姑娘都误不了。”“你这老猴子|司空兄。”
也就是这时,后来花满楼想起来的时候,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感谢他的朋友们,但现在并不会。花满楼一边护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霞儿姑娘,一边和这云间寺内上上下下不知多少的人过招。
这些人本是碰不了花满楼一根手指的,连流云飞袖都不必使出,但因为他顾及到霞儿,有些束手。正当花满楼想着开出一条道,让霞儿逃出去的时候,一张大网朝他扑来。
霞儿大叫:“花公子,小心啊!”花满楼转身,他很快听出网状物体的抛出路径,但围住的人实在太多,根本无处可躲。
这时,只听破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