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溯静亮出一张金牌,在苏旭的王宫中,见此金牌如见大王,凭此金牌,他可畅通无阻。
这是苏旭在丞相手中夺权之后给她的东西。
地牢当然是建在地底下,幽暗的透不过一丝地面上的光,即使是大白天,也需要点着蜡烛油灯,当然了,关押在这里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他们是不配享受不到一丝光的。
因此当光亮起来的时候,李娇娇捂住了眼睛,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等她适应了光,抬眼望去,却见牢门外站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奇装异服的男人。
“真没想到,第一个来见我的居然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苏旭那个混蛋,既然想要我父亲留下的宝藏、人脉,却连来求求我的道理都不懂,也是一朵大奇葩。”
李丞相在陈国一手遮天二十年,横征暴敛,奢侈无度,就差往前一步谋朝篡位,不知是不是惹了天怒人怨,伤了人和,他一生一个儿子也没生下来,只得李娇娇一个独女,宠若掌上明珠,连皇室公主在她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说实话,若不是李娇娇钟爱苏旭,苏旭也以皇后之位、未来太子之位相许,现在未必是李家覆亡的局面。李丞相未必信了苏旭,但到底小看了苏旭,给了他招兵买马收获人心的时间。
于是,现在的苏家满门抄家,诛九族,仅有的苏家天娇身陷暗无天日的囹圄,蓬头垢面,浑身恶臭,三餐不继,周围都是犯人哭嚎尖叫的诅咒声,苏旭虽然没有对她上刑,但是比起以往吞金咽玉的生活,这里无疑是人间地狱。
“我是溯静,以前有个名字叫素菁,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李娇娇上下打量站在牢房外的男人,他五官俊美绝伦,有着几分令人见之忘俗的绝俗气质,仔细看,倒的确是有几分那个贱人的模样。
于是,她挑了挑眉,虽然漆黑的脸上,这个表情不太明显,她捂住了嘴,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牢房前那个男人,笑了起来,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不知为何,你说你叫素菁,我便信了,先让我笑一笑,哈哈哈……苏旭哭了没,我猜他一定哭了。要我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绝世美人,碰都没碰,就变成了个硬邦邦的大男人,我是一定要哭的。”
“哈哈哈哈,原我以为自己输了,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没想到最后,还小胜了一局,却是个蠢货自己把胜利送到我手里的,不收都不行。喂,苏旭做了什么,让你终于对他死心了。”
“他前日迎娶了楚魏两国的公主。”溯静语气淡淡的说,静静的看着牢房里的女人笑的直捶地,目光中有一丝无奈。
虽然和李娇娇是情敌,李娇娇不知道给她下过多少绊子,但说句实话,素菁从没真的讨厌过她,对她有的只有深深的无奈,或许还有几丝怜悯。
李娇娇是个多蠢的女人啊,苏旭对她不过是利用,那种仗着皇后之位傲慢无礼的样子实在惹人发笑的很,比一只扑火飞蛾的姿态也不遑多让。
明明有很多机会弄死她,弄残她,弄伤她,素菁连念头都没有升起过,静静的看她作死。看她被伤的体无完肤,看她被背叛弄的家破人亡,简直就像在看另一个自己一样。
所以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溯静唯一想带走的,就是这个家伙——另一个自己。
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苏旭愿不愿意让他带走她,毕竟李娇娇背后还藏在李丞相留下的宝藏地址和无数的死士暗卫。这个国家的财富早就集中于李丞相之手,而抄家时李丞相的财富都不见了。李丞相一定事先转移了自己的财富,而这是苏旭争霸天下不可缺少的。
“你想带我走?”“你想带她走,那我呢?”
苏旭从阴影中一步跨出,面色阴沉的问。
“苏旭,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李娇娇不怕死的说,“一想起你不开心,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你闭嘴!”
“我就不闭嘴。溯静,你不是问我跟不跟你走吗?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不跟你走。我还要继续做他苏旭的皇后。”
溯静:“……”。
苏旭:“你做梦!”
李娇娇:“那你想娶谁做你的皇后?素菁吗?可惜现在没有素菁了,你能娶一个男人做你的皇后吗?”
苏旭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你再胡言乱说,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信,我当然信。可是你舍得杀我吗?我告诉你,苏旭,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父亲的财富藏在什么地方。”说到父亲二字,李娇娇的神情黯淡了一下,但是很快她的眼睛灼热了起来,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死死盯着苏旭,“我父亲早知道你靠不住,他把所有的财富分成十三份,藏在天下十三个地方。你拿回国库的钥匙了吗?你看见看见国库是空的是不是很失望,我告诉你,不仅是李家的钱,国库的钱也早就被父亲转移到这十三份宝藏里去了。
拿不回宝藏,陈国不用别国侵占,明天就会乱成一锅粥。
杀了我,你的陈国怎么办?你还怎么争霸三国?你甘心吗?你舍得吗?
我父亲看透了你,苏旭啊苏旭,你到底棋差一招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吗?我就是要让你在全天下人面前废了我,让你欢天喜地立素菁为后,再用这十三处宝藏逼你废了素菁,风风光光的迎我回宫,让你们在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为此,我待在这人间地狱,心里也是甜的。可惜啊可惜,你居然没有以皇后之位娶素菁,还把素菁这贱女人逼得变成了男人。
真是笑死我了!
苏旭,你灭了我李家九族。可是你知道吗?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我要把我李家的血融入你苏家的血,生生世世代代不灭的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