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逃难的苦命人啊!你们欺压百姓!拿我们不当人吗?”
围观的难民们见他们同自己一样,个个衣衫破旧,灰尘满面,也都大声质问起来。
“就算你们是贵人,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啊!”
萧寧珣充耳不闻,围著他们走了一圈,无一例外,每人耳后都有那对诡异的黑痣。
他取过一碗清水,浸湿布巾,走到其中一人身后,用力擦拭他的耳后。
墨跡遇水渐淡,几下便被擦了个乾净,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那根本不是痣!而是用墨汁点的。
他又走到另一个人身旁,如法炮製,果然,也是一样。
旁观眾人见状,全都一脸惊讶地安静了下来。
萧寧珣扔掉布巾,冷冷地道:“说吧,你们来这里是受了谁的指使?意欲何为?”
十个人互相交换著眼神,没有一个开口的。
萧然皱了皱眉:“来人!”
几个衙役走上前来。
“打!打到他们说为止!就从这个黑脸的,方才说寧王战死的开始。”
“是!”
两个衙役將黑脸汉子死死按倒在地。
另外两人朝四周看了看,抄起路旁两根碗口粗的树枝,折了枝杈,对著他的腰臀处便用力打了下去。
黑脸汉子痛得大声喊叫。
萧然把团团的小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低声道:“乖,堵上耳朵,他叫得怪难听的。”
“嗯,九哥哥,重重地打!就是他说爹爹死了的。”团团伸出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好。”萧然一乐,小不点儿还真记仇。
很快,黑脸汉子被打得叫不出来了,却仍旧死扛,不肯开口。
萧寧珣见状喊停,看著那个喊腹痛的老妇:“老人家,他年轻,能撑得住,你呢?”
老妇浑身一抖。
萧二会意,三少爷这是杀鸡儆猴啊。
他上前一步,从衙役手中拿走树枝,扔给陆七一个:“陆兄,这几位兄弟也累了,咱们俩上!三少爷,是打这个老妇吗?”
那老妇一看,萧二和陆七又高又壮,铁塔一般,比方才打人的两个衙役大了一圈,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必死无疑啊!
她终於怕了,大喊道:“大人饶命!我,我招!”
“我,我们都是大夏人。”
四周抽气声顿起。
“奉命来这里,散,散布寧王战死的谣言。”
“你们耳后的墨跡就是大夏人的標记吧?”
老妇哆嗦了一下:“是,我们彼此並不相识,但只要看到这个標记,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萧寧珣点了点头:“那些巴豆粉呢?”
这个不能说啊,说出来还不被这些难民们吃了?
老妇眼神闪躲:“这个当真不知。”
“哦,”萧寧珣毫不留情:“打!”
萧二和陆七举起了树枝。
那老妇浑身颤抖:“別,別打!我说!”
“那些巴豆粉,是想趁著他们盛粥的时候,打算放在锅里的!”
“谁,谁知道,他们看得严实,我们没有机会,所以就,就只能假装肚子疼了。”
难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怒骂。
“奸细!原来他们都是大夏的奸细!”
“他们想害死咱们啊!”
“打死他们!”
愤怒的人群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