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路已被切断,顿时疯狂地扭动起来。
郭太医手疾眼快,刀锋垂直落下,將手背切开了一个小口子,浓黑如墨的血液,带著一股腥气,流了出来,隨著那黑血一同流出的,竟然是一条通体黑褐色,细长如线的虫子!
那虫子脱离了手背后不久便不再动弹,没了声息。
郭太医没有停下,不停地往外挤著黑血,好半晌过后,血液逐渐从黑色转为褐色,最后变得鲜红。
他这才停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险!好险!好恶毒的手段!竟然是摄魂蛊!二位公子,可以鬆手了。”
兄弟二人这才站直了身子,看著那死去的虫子:“太医,摄魂蛊是什么?怎么会在父亲的身体里?”
郭太医捻了一撮药粉撒在伤口上,缓缓包扎著伤口:“此物非比寻常!上古残卷《苗荒遗毒考》所载,此非中原之物,乃是南疆的阴毒秘术!”
包扎好伤口之后,他看著那死去的噁心虫子,目光狂热:“此虫入体时只是极小的幼虫,进入体內后,靠吸食人体精华为生,逐渐长大。”
“这摄魂蛊虫竟然已经长到如此长度,显然在王爷体內至少已有数年。”
“此蛊阴毒之处在於,它本身毫无毒性,因此寻常诊脉对其完全无效!”
“难怪我多年看诊,却无法察觉。王爷如今目滯神呆,正是被它蒙蔽了灵台,堵塞了心窍啊!”
“如此说来,王爷现在彻底能好了?”程如安听得似懂非懂,如坠雾中,急忙堵上了郭太医还在滔滔不绝的话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郭太医频频点头:“可以!完全可以了!”
眾人听后,脸上皆是大喜,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团团瘪了瘪嘴:“老爷爷,还不能停吗?我的手好酸啊!”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郭太医没有喊停,所以,团团还一直摇著手里的铃鐺。
程如安也发觉自己还捂著女儿的眼睛,赶紧撤回了手。
郭太医一拍脑门:“可以了!可以了!老朽都忘了小小姐还在摇铃呢。”
团团“唉。“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铃鐺:“累死宝宝了。”
大人们啼笑皆非,程如安握著她的手腕,轻轻地给她揉著:“团团真乖!团团最棒了!若是没有你带回来的这个小铃鐺,爹爹的病就好不了了,团团真是娘亲的好女儿!”
“真的吗?”
“当然啦!”
团团开心了,在程如安的怀里滚来滚去:“娘亲!真的是我救了爹爹?”
“是啊!”程如安紧紧地抱著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团团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团团得意了,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回敬了无数的亲亲。
郭太医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只小铃鐺:“此物竟能召唤摄魂蛊,乃是千金难买的宝物啊!竟是小小姐偶然捡到的?真是不可思议!”
几个大人的心中立时都咯噔了一下。
老夫人轻描淡写地接口:“侥倖罢了,不值一提。“
郭太医衝著老夫人一揖到地:“老夫人!此物只存於传说之中,老夫行医一生,不想今日竟能得见真容。此乃天赐的医缘啊!”
“恳请老夫人恩准,能否、能否將这虫子和铃鐺赐於老夫,让老夫带回去细细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