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意思。”
纪雅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兄弟俩哥哥外向,弟弟内向。只是他们的感觉让纪雅不舒服。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开始上课吧。”
“呐。老师。你可以帮我拿本书吗?叫‘森林孤儿园’最里面就是书房。”清眯着眼对纪雅笑着。
纪雅点点头。清总是笑。但纪雅只有在对她说话时才会眯着眼睛笑。那时候就像嘲笑她似的。连下巴也会抬起。纪雅出门。房间里只有清和明,明翻看着下一课的内容。
“她会怎么做?”明问道。
“她会加入的。一定会的。”清摸着泰迪熊笑了。他眼睛眯着下巴扬了起来,露出之前和纪雅说话时的笑。
纪雅推开门很惊讶。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简洁明亮。至少她去过的房间都是如此。可需要充足光线的书房却很黑。深色壁纸,深色地板,深色书柜和黑压压的书。窗户外被什么挡住有一大片阴影。白色百叶窗半遮住。窗前一台简单至极的白色简易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铺满了纸。上边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左边书柜的最后两层色彩丰富。纪雅走向那儿,和她想象的一样。都是古诗,童话之类的幼儿读物。
“没有吗?”书柜上并没有清说的书。
纪雅又看了一遍。书柜上的确没有叫森林孤儿园的书。纪雅站起来。书柜上都是知名的国外小说。房间光线弱但还是能看的见字的。纪雅一个一个念着。
“《红与黑》《高老头》《呼啸山庄》…………《人体解剖学》?”
纪雅一愣。书架第三层都是医学类的书。而且都是高级的。
摇摇头。纪雅把目光放在了桌子上。那本打开的书上的字是标着拼音的打字,每篇只有两三行字其余的地方都是图画。纪雅合上书,名字正是清要的那本。拿开书,书下的报纸引起了纪雅的注意。报纸已经变黄发脆。上面的日期是十年前的八月。这个新闻似乎十分重要。它占了整整一面。标题用大大的黑字写着‘惊!善人或恶人?医院院长的私下!’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看上去温和有礼。底下写着一行小字——院长王建国。
纪雅有些吃惊。小时候只要孩子不听话家长就会说‘再不听话王建国就来找你了’但家长从来不说王建国是谁。纪雅看着个新闻。原来,这个人是从医科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之后还当上了院长。总是做慈善,形象很好。后来有人调查到他还秘密开了一家孤儿院。用里面的孩子做各种实验。没有人知道那家孤儿院在哪儿。只是他的研究报告和记录照片证明了他的罪恶。这个人后来神秘失踪。
纪雅读完新闻觉得后背发凉。那人的照片在纪雅眼里已变成尖嘴獠牙的恶魔。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在新闻右下角的一张小照片。底下写着——王建国的学生周陆也遭到了怀疑。
仿佛血液凝固。纪雅僵硬地抬起拿着书的手。书的封面是一所房子。色彩鲜艳但很抽象。纪雅盯着书看了几秒然后……翻开了它。
四点。晨村。纪雅在村里转了几圈后来到小树林和黑森林之间的小路。她站了几秒走进了黑森林。
森林里的树挡住了光。暗绿色的植物使这里变得漆黑。她走了几步一条狗出现在她眼前。它看了纪雅一眼转身就跑。纪雅跟着它。跑了不远就有自杀者的尸体了。纪雅顾不上看。她拼命跑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狗停了下来。纪雅也停了下来。在她面前有一幢房子。和书封面上类似。纪雅走过去,推开门。
房子里空无一人。她向里面走去。脚步声回荡在这里。她上了楼梯。三楼最里间。她推开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倒在地上,身边都是血。纪雅一下子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尸体发生了变化。一点点,快速地。纪雅看见一具尸体变成骷髅地过程。耳边有‘呜呜’和‘叽叽喳喳’的声音。身边也多了其他东西。没了眼睛的。没了手的。没了脑袋的。被剖开的。内脏和肠子都没有胸腔敞开空空如也的。她想叫但叫不出只能一味地哭泣。奇迹地她没疯。她适应了。
黑暗的房间变得明亮。声音,尸体和其他奇怪的东西都不见了。这只是一间空房子。纪雅擦下脸,走到洗漱间,洗干净脸。镜中的她,眼睛都是红血丝。眼周发红。皮肤苍白。看起来很憔悴。但她知道这马上就会好。纪雅走到楼梯,下楼。一层一层。
一楼大厅都是人。都是健全的孩子。在前面的是洛,诊所的医生,清和明。洛笑着伸出了手。
“欢迎以活人的身份加入我们。”
纪雅看着这只手然后笑着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