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再单独演练招式,而是尝试将第一式与第二式连续施展,模拟实战中的进攻节奏。她知道,《流风断月》真正的威力不在单招精妙,而在连绵不断的攻势压迫对手。
她缓缓抬起剑。
肩沉,肘收,腕转,剑挑——第一式“风起于渊”完成。
紧接着,灵力压缩,指尖聚劲,剑锋微震——第二式“月隐于云”启动。
两招之间,她刻意放慢半拍,感受灵力转换的节点。第一次,衔接中断;第二次,灵力岔入手太阴肺经,导致剑势偏斜;第三次,她调整呼吸节奏,在出剑瞬间短促吐气,终于让灵力顺利过渡。
剑尖由挑转刺,再由刺转旋,带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气流。
她停下。
汗水已浸湿鬓角。
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分明。
她手一松,剑归鞘,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掌伸了进来,掌心躺着一枚圆形玉牌,上面刻着“外门”二字,边缘有细密齿痕,是宗门比试胜利者的凭证。
手掌的主人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把玉牌放在门槛上,轻轻推了进去。
然后,脚步声远去。
她走过去,捡起玉牌。
玉牌温润,还带着一点体温。
她握在手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放进储物空间,与灵石放在一起。
屋外,阳光正照在丙字院的青石路上,映出她拉长的影子。
她没看。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放在身侧,五指微屈,像随时能握住什么。
她重新取下墙上铁剑,站在屋中空地,又一次开始演练。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专注于每一寸动作的精准控制。剑尖划过空气,轨迹稳定,角度严丝合缝。她知道,只有把基础打得足够牢,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对手。
练到第三遍时,她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息波动,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清晰而持久。
她没回头。
右手缓缓放下,剑归鞘,插入剑架。然后她走到窗边,借着窗纸透光的角度,隐约看到院外松林间的小径上,立着一道身影。
白衣,修长,静立不动。
距离约三十步,正好在演武台东南角的石径上。那人并未靠近,也没有说话,唯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她不动。
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鞘末端的铜箍,确认武器状态良好。她没有迎视,也没有回避,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心跳未乱。片刻后,她转身走向房门,拉开门,迈步走出。
青石路被阳光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有些黏脚。她沿着小径前行,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落在石板中央。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她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就像只是寻常出门。
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