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啧,还真有盗墓的。”
走近了盗洞,朝里面望过去,一只虫突然飞出来落到脸上,用手打掉却又飞出一只,仔细看,洞口飞满了蚊子和叫不出名的飞虫,一只只都大得吓人。荒郊野外的,这些东西吃啥长这么大。
沈图左右看了一会,迈步就要进去,我喊住他,“喂,真的要进去吗?里面好黑啊……”
“那你就呆在这。”
我咽了咽口水,与其独自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如找个伴去冒一把险。再说,神荼又不是普通人,有神仙在你还怕个毛啊,这样想胆子大多了,“哎你等等我,我也去!”
这盗洞挖的很深,能容纳下约六个人并排走,应该是方便后来的同伴进去,我想开手电筒,没想到屏幕上竟然显示‘电量无法开启手电筒’,靠,太坑爹了。
“沈图,我手机没电了,我们往回走吧。”
等了好久,前方沈图的声音才慢悠悠的传过来,“没旁人在,叫我神荼。”
“噢噢,咱们还要走多久?”该死这路怎么这么长,我只好用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照明。说是照明,不如说在照沈图的背影吧,只有确定他还在,我才能定下心。
走了一段路,道路愈来愈窄,直到只能容纳下三个人并排走,而且总有股恶臭飘过来,估计山洞里的味道就是这样吧,沈图突然顿住,紧跟在后面的我一头撞到他后背,我叫道,“发生什么事了?前面有鬼?”
他提起刀往旁边墙上戳进去,再拔出来的时候黑色刀片上有点点血斑,我一惊,土里咋会有血,刚想用屏幕灯去照周围的土墙时,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厉声道,“不要照,也不要去看。”
我点点头,但还是止不住好奇,打算稍微用光扫一下,不过沈图完全没给这个机会,往土墙上的某处一推,那处便凹进去了,类似机关一样。
这一推,整个洞剧烈摇晃起来,头顶上的石土像下雨般落下来,瞬间尘土弥漫,落了自己一身泥,我一个不稳就要跌一跤,还好沈图把我拉住,他手劲儿特别大,抱住他一只手臂就稳了许多。
随着震动,我抓着的手机也晃来晃去,屏幕灯基本把盗洞上下都照了个遍,我才发现这盗洞只挖到这里,而顶头堆着一具具尸体。有已经腐烂的,还有才死不久的,血糊了一墙,我猜这洞塌过不少次,经过这么一折腾,埋着的尸首全从土里翻出来了,恶臭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靠,忒渗人了。
我捂住口鼻,连吐槽的时间都没有,上面的泥土不断砸下来,而且下落速度极快,从细碎的泥粉到开始掉大块泥块时,我有预感这个洞快塌了,如果再不往回走,可能就要被埋在这里。
我想掉头走,旁边沈图喊了声‘别往回走!’,就只好僵在原地,之后头顶好像被啥东西压住了,抬头,正好对着一张人脸,鼻尖对鼻尖,我与它对视,它竟然还朝我笑笑,嘴角诡异的裂到耳后根,我不禁大声惨叫起来,“鬼啊!”
听到我的惨叫,沈图快速将他和我对调了一下位置,对着那只鬼头就是一刀。由于我一直处于开眼状态,所以能看见潜伏在四周的怨魂骚动起来,全扭曲在一块准备对付沈图,瞬时我的耳边全充斥着凄厉的尖叫声。
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脚下的土地开始整块的移动。‘砰’的一声,一堵墙把它们全隔离在外面。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照光过去,发觉我们所在的地方似乎变换了一个方位,眼前不再是坑坑洼洼的土洞,而是比较干净的石砖建成的密室,四面都是石墙,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还有一口棺材。
原来那洞真的是通往墓室的入口。
刚刚一叫嘴里落了不少灰,现在全咳出来,“我说,刚刚那堆死人和鬼是怎么回事?”
沈图摸着墙壁上的符纹,说道,“第一批盗墓贼跟你一样,以为洞要坍塌了就掉头走,结果碰到机关死了不少人,后来几批是被之前的怨魂困死在里面的。”
我问,“那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机关?”
“进来之前,我暂时封住了机关,”沈图朝我这边望过来,道,“以后我叫你开眼,你才能开,知道么?”
“知道知道,这样最好,谁愿意看见鬼啊,”我推了推身后的石墙道,“这墙推不动,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说,“这后面全是盗墓贼的怨魂,如果你想活命,不能原路返回。”
“难道你不收了它们吗?”
他摇摇头说,“我只负责抓回从鬼门关逃走的鬼魂,它们,应该让鬼差去收。”
好歹做做工作分外的事嘛,也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当然,这种话始终憋在心里没说。我看他在专注的研究墙上的符纹,好奇问,“这上面写的啥?”
“移魂咒。”
“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把一个人的魂魄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我这样猜的。
他默默点了点头,朝中央的棺材走去,我也跟过去,灯光打到那里,就见棺材四周散落了一地的黑线,我抓了一把在手里,有点粘,断开处都化成了一滩墨水,问他,“这是线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