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揉着太阳穴。
去见见吧,别逼自己。
他这样跟自己说。
所以,当特助来提醒他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三秒,就拿着车钥匙直奔地下车库。
毕竟从郑氏到城南,也有一定的距离。
深吸一口气,红灯的时间差不多过了,就像她的存在,就像一个难以决断的选择。
手刚搭上方向盘,余光扫到一边熟悉的银白色跑车,眉头一跳,萧桓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左宁降下车窗,同样回望他。
魏忻。
他们同时在心底咬着这个名字,也知道,能让他们同时出现在这条路上的,唯有那个女人。
左宁看着萧桓抿唇后脸色冷凝地加大油门,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魏忻出门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把要和阮丝皖见面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不放心,说到时候去接她,她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如今……看着萧桓离去,左宁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心底的不安随着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通通过了一遍显得愈发清晰,不由地眯起眼睛,脚踩油门,性能良好的跑车便呼啸而去。
很久之后,魏忻在想,如果世界上不是有那么多如果,或许这一切的结局都会避免。
如果不是萧桓看见了左宁的车,心底隐藏煞气,也不会有之后的一切;
如果不是左宁的车在赶去的途中熄火,或许他不会去地那么迟;
如果不是那个男孩事先爬上阮丝皖的车,或许,他不会知道那些足以让他心痛欲裂的真相……
入水的那一刹那,冰凉的江水灭顶而来,下降的速度很快,快到魏忻只能木然地听见阮丝皖落水前最后说的几个字,以及潜意识地护着肚子。
碰到江面时巨大的冲击,让魏忻的脑海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已经被冻地双唇煞白。
身上的皮草因为沾了水而更加沉重,魏忻的脑子更重,迷迷糊糊中,她挣扎着睁开眼,腹中一阵抽痛,惊醒了她。
不!她不能在这里!
咬咬牙,痛楚迫使自己清醒。
她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阮丝皖,她正苍白着脸,双手也如自己一样,正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灰白地绝望。
为什么?
她茫然。
心底一阵抽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江水很平缓,她艰难地脱掉身上累赘的皮草,浑身的冰冷让她动作迟钝。
魏忻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咬牙向阮丝皖游了过去,碰到阮丝皖的那一刻,她吃力地托住阮丝皖的脖子,一手护着已经生疼的小腹,努力往江面游去。
破水而出,死而复生的感觉让魏忻急促地喘气,此刻痛楚已经占据了她的五官,她害怕地更加捂紧了小腹,低声呢喃:“宝宝……你撑住……”
阮丝皖在此刻嘤咛一声,咳出一口水来,魏忻忙托着两人往岸上游去。
“咳咳咳咳!!”
阮丝皖急促的咳嗽,忽然,魏忻看见她的脸一白,却已经无力去查看,只能用余光扫到泥水地面上蜿蜒的血迹……
心中大恸,魏忻颤巍巍地伸手,摸到了自己身下的一股暖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