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成功奖励:生存时间∞。】
【演出失败/中断惩罚:即刻清除。】
【演出要求:忽略一切异常,沉浸角色,完成“发现-惊骇-逃离”流程。】
∞!
无限的生存时间!
以及…即刻清除!
系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绝对意志!
它不允许他中断!
它要他…演下去!
无论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无论那个收音员到底是谁!
顾沉的所有动作、所有即將脱口而出的吶喊,都被这股更庞大、更恐怖的意志强行压了回去!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极其怪异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他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极其扭曲的状態——极致的恐惧、巨大的惊疑、以及某种被迫的、绝望的服从,交织在一起,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要碎裂开。
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到极点的“入戏”,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连暴雨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监视器后,张贤暴怒的表情顿住了,慢慢转化为一种极深的、难以言喻的探究和…兴奋。
监控车里,赵洪国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刀。
顾沉站在原地,雨水冲刷著他惨白扭曲的脸。他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控著,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重新低下头,看向脚下泥地里那截苍白的“手指道具”。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颤抖,而是一种內敛的、压抑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剧烈颤抖。
他的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恐惧,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粗製滥造的道具,而是真正来自地狱的景象。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脚下一滑,再次摔倒在泥泞里。
但这一次,他没有挣扎,没有试图爬起。
他只是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摇曳的树林深处。
嘴巴无声地张开,形成一个绝望的“o”形。
仿佛看到了某个…正在那里静静凝视著他的…
东西。
一滴混合著雨水和泪水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
“cut!!”
张贤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里面没有了怒火,只有一种近乎颤慄的…
狂喜。
“完美!!”
“这条过了!!”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
没有人动。
所有隱藏在明处暗处的人,都仿佛被顾沉最后那个眼神、那种无声的绝望,钉在了原地。
那个雨靴上带著暗红色痕跡的收音员,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更浓的黑暗里。
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