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跑回了家。
没错,用跑的。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门前,刚刚准备开门的时候,邻居房东奶奶端着一个小盆走了出来。一看林洋手里的蛋糕,房东奶奶笑道:“哎呦,还真别说我不服老。我说什么来着,今儿肯定是你生日。”
对了,今天是林洋生日。
“知道你们老家过生日有吃油炸糕的习惯,奶奶心想你一个人在外地,过生日总得吃点家乡饭吧。这油炸糕又不好做,奶奶寻思着做好给你送来。”林洋心里暖暖的,一人只身在外地,哪能有一个不相干的人还记得你生日?林洋抬起头道谢,房东奶奶惊呼道:“哎哟,这是怎么了?满头是汗,这小脸儿白的,生病了?” 林洋笑了:“没有,我身体好着呢,这刚才是做运动去了。” “这样啊。那你赶紧进去休息休息,瞧这累的。”
林洋开开门,一进去把蛋糕和油炸糕往茶几上一放,就摊在沙发上,更只死狗一样,动也不动。别问她为什么蛋糕还在?怎么着,难道她也像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把手里的东西一摔吗?
e on!她还不舍得呢。
林洋打开包装,尝了一口,嘟囔道:”真是糟糕透了。“原来林洋最喜欢的蛋糕此刻真是没什么味道。林洋把蛋糕戳的稀巴烂,最后顺势往旁边一推,彻底不管了。林洋又那副死样子,窝回沙发上,就这么愣着,什么也不做。
“电话。”林洋听到了电话铃。
“喂?”
“林洋?”。原来是张瑾。
“有事吗?”
“生日快乐!”
“谢了。”有气无力的感觉。
“不太对劲啊。奥,肯定是因为我不能陪你生气了吧。你说那年生日我们不是一起过的,今年真是对不起啦。”
“和你没关系。我不生气的。”
林洋觉得现在每说一个字都难受,都提不起精神来。她不高兴就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理别人,她有点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
“好吧,肯定今天和郭皓在外面疯累了吧。”
听这边没声响,张瑾试探的问道:“郭皓呢?”
“分了。”
林洋两个字回答了她,简洁明了又不失重点。林洋竟然在这种关头想着:吾乃天才也。苦了电话那边的张瑾,拿着被挂掉的电话久久没能缓过神来,一头雾水的回味着:“分了?”
分了!!
我天,张瑾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好好问问,这事到底怎么一回事。电话刚拨出去,张瑾立即又挂掉了。算了算了,隔天吧,现在林洋肯定烦得很,不要去打扰她了。
哎呀,好烦。林洋爬回到床上,闲着的大脑和心都告诉她:她得好好理理这件她并不想整理的事。林洋想,这是分手了。还是在生日这天,真糟糕。以后都不过生日了,生日和分手纪念日牵扯在一起,多滑稽。最后一个生日竟然过成这样。早知道,就当做没看到,好待过一天再分哪。
林洋后悔了,可她竟然后悔的是分手的时间不对。
我也是够极品的。林洋想,她拍拍脸:“好吧,亲爱的,还是正经想想吧。” 说实在的,林洋从跑走的一刻起就在故意的不注意手机,可说实在的越这样越关注起手机来了。他一直期待有人来打电话,当然,那个人,是郭皓。可真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有病啊!”林洋大吼一句,一个勾三搭四的渣渣她还去想。
林洋瞌睡了。准确的说,是她自我催眠自己:我是瞌睡的。她承认她想静一静,这不是逃避,只是她没什么精力去想这事情了。
林洋给父母发去短信“我很好,今天很开心,我累了,我先睡了。”她知道,父母一定会打电话问候她的,但是她需要关机,她认为可以离嘈杂远一点。
林洋在迷迷糊糊中,想了很多事,她从没有忘过的很多事。
她想起大一那年,郭皓和她还只是好朋友,两个人明明都有意可谁都没捅破;
大二那年,郭皓和她表白了;
大三那年,两个人如胶似漆,他喂她吃饭,她给他做点心:
大四那年,两个人一起制定目标,一起打假期工;
毕业头一年,他陪林洋去面试,他紧张的缩手缩脚,林洋反而觉得无所畏还在安慰他,他就在公司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就那么一直等着。林洋面试完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心想,若真有一日嫁给这个男人我不亏。
苦涩涌上心头,她想起来郭皓和她表白时两个人的灿烂笑容,张瑾她们还开玩笑,说是觉得空气中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郭皓宠溺的叫她“洋洋”;郭皓抱着她,和她憧憬美好的未来······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可现在呢?
她又想起来郭皓搂着女伴,那个女伴亲了他一口,他解释不出来时的慌张模样,他没有挽留的决绝。
我的青春是喂狗了吗?
这是林洋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