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儿,你说那人是不是有病?”逃离郊外的顾流禾骑着马回到府中,进屋解开披风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南儿还停留在刚才,想象着穆谨歌的音容相貌,自是没听见顾流禾的话。
“花痴。”顾流禾暗骂一声,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顾涅,“紫苏,阿姨去哪儿了?”
紫苏上前为顾流禾沏上一杯茶,递上擦手的毛巾,从架子上拿来暖炉这才缓缓开口道,“顾姨在秋梨苑。”
“嗯,那母女今日有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大的动静倒是没有,只是二姑娘似乎嫌秋梨苑过于偏僻,所以闹了一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紫苏应声退下顺便把南儿也拽了出去,屋里就留顾流禾一人。
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浑身乏力,胡乱的扯着被子搭在身上,沉沉睡去。
恍惚中听到母亲的声音,唤着自己的乳名,原是那年母亲为自己缝制长枕时的情境,顾流禾觉得胸口气闷,口干舌燥,忽的一人将自己抱起端着水小心翼翼的喂到自己口中,感激的道谢,睁眼一看那人却是曾经爱到骨中的穆谨成。
“漫娘,你还记得我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未来我好寂寞。”穆谨成抚着顾流禾的鬓发,用手指绕几圈又放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流禾猛的推开穆谨成,缩着身子往后退,抬头却看见这本不是自己的房间,可她却是认得的。“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穆谨成上前一把将顾流禾揽到怀中,用下颚轻轻磨砂着顾流禾的黑发。“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完成我们应该完成的事。”说完穆谨成扯开顾流禾腰间的丝带,扯下外面的罩衣。
顾流禾突然想起那日从门外看到的情景,“不要,太恶心了,你别碰我!”
“姑娘,你没事吧?姑娘,你快醒醒啊。”
顾流禾一怔,睁开眼睛,身上被汗水打湿,抬眼望望四周只看见顾涅焦急的坐在床畔,东儿和南儿也在床侧守着。前世的委屈的不堪在这一刻竟止不住的宣泄出来,紧紧抱住顾涅,“阿姨,我好怕最后就剩我一个人。”
“傻孩子,阿姨陪着你呢,别怕。”顾涅伸手轻轻拍打着顾流禾的后背,顾涅以为顾流禾是因为想念已故的母亲,不禁也感怀伤时。
“阿姨,漫娘不想这样时刻提防着别人生活,母亲从前没告诉我人心如此烦乱。”顾流禾已停止哭泣,靠在床头说着。
顾涅没说话,吩咐东儿将冷了的早饭端去热一下。
很多时候不是旁人说什么就能帮助谁解决什么,唯有靠自己才能拨开迷雾。
顾涅只是心疼顾流禾,她才十三岁却要面对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事,对她而言太不公平了。
顾流禾也没再说话,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清晨,到处都是花开的声音,燕子在屋檐下筑巢,窸窸窣窣的好不热闹。
喧嚣的一天就要开始,猜着别人的心思才能理好自己的,这样的日子是顾流禾远不愿触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