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轻轻按住他伤口,贴上纱布,“别吵了,再吵我就让你血流而死。”
付雷看着灯光下她鼻尖的汗珠,知道她也是紧张的,他平顺了呼吸,努力忽略痛感,“悠悠睡了?”
初夏给他一边收拾伤口,一边点头,“睡了!她很担心你,她哭的很伤心,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但是还是想劝一句,你这样的生活,很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尤其是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少做。”
付雷挑了挑眉,“怎么着,你这是要管我?”
初夏听出他话里的弦之外音,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付雷顿时闷哼,“你这个女人真无趣,玩笑也开不得。”
“付先生,我们并不熟,我也不喜欢开玩笑,”初夏严肃的警告。
付雷呶了下嘴,“我很痛,说话能让我减轻痛苦。”
初夏看了眼他发白的脸,明白没有麻药缝伤是件多痛的事,她叹了口气,“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这样一个单身的男人肯定有故事,不是她有好奇心,而是让他回忆过去,或许有麻醉作用。
“好!”付雷爽快的答应,开始回忆,“我初中都没上完,当时每天打架,打的都出名了,学校老师拿我没办法,就隋芳会理我。隋芳就是悠悠的妈,她可是个好学生,功课样貌样样都好,就是眼光不好,非得喜欢我,搞的家里打她,后来把她打炮来投奔我,结果我带她私奔了。为了生存,我就加入了帮派,我以为我早晚会被人砍死,害怕她一个人孤独,谁想到,她生悠悠的时候难产死掉了,我还活着,孤独一个人的是我。”
最后他说的孤独,让初夏心头一颤,看着这眉目硬朗的男人,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都是自己带大悠悠的?”
付雷嗯了一声,“我刚开始怕后妈欺负孩子,所以就没找,后来看自己也能照顾她,就更不想找人代替隋芳了,其实也没人能代替她,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人,永远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的人!
就像是路东骁心中的罗凌菲吗?
初夏心中划过酸涩,淡淡一笑,直接问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吗?”
付雷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有啊,我的目的是想让把你娶回家!”
初夏这次并没有恼,而是说道,“我结过婚,有个两岁的儿子,而且我不打算再婚了。如同你说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人,永远不死不灭,孩子的爸爸,我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他。”
付雷不在意的挑眉,“不死不灭的那个人不能掏出来跟你过日子,隋芳死的时候我都想跟她去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泡妞泡的烂了?所以说,人的心和爱是可以分开的,怀念是一回事,过日子是另外一回事,你不能互相耽误。”
初夏听他的话,不由得笑了,“是我太死心眼了吧,我现在还是喜欢一个人生活。”
付雷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还是夜深了,他累了,渐渐的他进入了睡眠状态,而初夏也为他艰难的缝好了伤口。
她起身要走,就听到他问道,“为什么离婚?”
初夏一滞,片刻后才回道,“因为,太爱了!”
付雷勉强的睁开眼,挑眉,“这是什么怪理由?”
初夏脸上神色淡淡的,“因为太爱了,所以不能容忍爱情里有瑕疵,所以不忍心看他不快乐。”
付雷听她的声音,平静里却带着一丝忧伤,叹口气,“放他走掉,你不觉得可惜吗?要是我,就耗到没有感情了再踢开他,绝不允许自己还爱着的时候带着遗憾离开。”
初夏偏头看着那男人,“你真恶毒!”
付雷笑了笑,“无毒不丈夫!”
第二天一早,初夏正在厨房里煮着粥,父女俩坐在餐桌上乐呵呵的吃着早餐,佑儿在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们父女俩。
佑儿看人的时候,那样子别提有多像路东骁了,初夏一早上都失神了好几次,好像是个缩小版的路东骁在监视着一切似的。
“小子,这样看我吗?”付雷冲着佑儿吹了个口哨。
付悠悠立即拍了他一巴掌,“你别吓到他。”
说完,付悠悠又看了眼付雷,因为受伤,他的衣服弄的都是血,所以只能光着上身,精壮的身体一览无余,“二雷子,你注意点不行吗?这里好歹是我老师的家,你这样,多伤风化。”
付雷瞥她一眼,“人家初夏老师都不说什么,你个臭丫头多什么嘴?”
付悠悠看了眼端粥上来的初夏,娇嗔,“妈妈,你怎么打人家小报告?”
初夏和付雷被她这这个称呼弄愣了,付雷咳了两声,敲敲桌子,“死丫头别给我乱叫。”
付悠悠翻了个白眼,“我就这样叫,我从来没叫过妈妈,我听弟弟叫急的慌。”
佑儿从昨天开始叫初夏妈妈了,结果付悠悠也跟着,想到付悠悠昨晚在自己怀里哭的伤心的样子,初夏也不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你看妈妈都没不同意,你少多管闲事,”付悠悠说完,欢快的喝汤啃饼。
付悠悠是愉快了,可是初夏却觉得尴尬,就连付雷也有些不自然,这时救命的门铃响了,初夏以为是宁冉来了,直接走过去把门拉开。
可是当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她一下子愣住,她以为他不会见她,没想到他来了。
其实来与不来,路东骁已经纠结了两夜,从她回来一直到昨晚,他终于想通了,还是要见见她,哪怕只是看一眼就好。
他们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他们分开了,但也不应该是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妈妈,二雷子还想喝汤,”门里的付雷喝光碗里的汤,冲着初夏吆喝。
听到这一声,路东骁的黑眸立即一缩,初夏就感觉身子被重力一推,路东骁已经越过他,走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