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墓被翁法罗斯的众生判处死亡的时候。
在这决定性瞬间,大黑塔在干什么?
她借助循着铁墓诞生时泄露出的痕迹,穿透了层层忆质与物理屏障,抵达了一个她早有猜想、却始终未能实证的区域——
帝皇权杖的内核层。
然而,这里没有无名大墓的沧桑与状观。有的,只是一片广袤到令人失去方向感的虚空。
出现在黑塔面前的,是一片破败的废墟,不少碎石,都在这片废墟中静静地悬浮着。
大黑塔眯了脒眼,顺着螺丝咕姆给予的那一奇异信号源的坐标而去。
在信号愿的终点。一堆粉紫色的小方块安安静静的待在一个好似囚笼的设施中。
即使那囚笼非常明显的裂开了一道口子,她似乎也没有出去的打算。
那推小方块的形态依稀能辨出昔涟轮廓的残影,却又更加抽象,更加……非人。
它是 「德谬歌」,是翁法罗斯之心,是那个被三千万次轮回的爱与故事浇灌,最终逆行时间成为“昔涟”,
如今因果闭环完成,她即将彻底消散。
大黑塔的投影悄然凝聚在附近的一块数据晶格上,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点光芒。
“铁墓交给列车组的小家伙就行了。” 她开口,声音在这纯粹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显眼?
“之前研究‘泰坦大墓’的构造和能量流向时,就觉得那地方虽然古老神秘,但更像一个‘外壳’或者‘缓冲区’。这里……”
她微微抬手,指尖划过一道流淌的数据星河。
“才是‘帝皇权杖’这台超级计算机,真正的内核层,没错吧?”
那点粉紫色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又奇异地糅合了昔涟温柔与机械空灵的声音响起:
“呵呵……被你发现了呢,黑塔女士。”
光芒中,德谬歌的虚影似乎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铁墓已死,它作为‘因’而被孕育的使命终结,与之相对的‘果’——即我这条由‘未来昔涟’逆向而来的存在线——也完成了逻辑闭环。”
“支撑我‘存在’的因果锚点正在消失,构成‘我’这个特定个体的记忆与人格数据,将不可逆地消散、归零。”
她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物理实验,“我打算就这么安静地消失,不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白默和白厄。”
”放心,这不是死亡,只是格式化,德谬歌本身不会消失。而新生的‘德谬歌’,将是一张绝对空白的白纸,一个纯净的翁法罗斯管理员。”
大楚塔歪了歪头:“‘未来的昔涟’所拥有的记忆和人格,其时间线到铁墓被击败这一刻,就正式宣告终结。但你应该清楚翁法罗斯的情况,对吧?”
“别装傻,卡默斯兰那——白默,此刻正在翁法罗斯外围的星域,同时和复数位的‘绝灭大君’交手。”
“他们间战况即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容乐观。换而言之,翁法罗斯此刻仍然暴露在足以将其彻底粉碎的暴风雨中,远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德谬歌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仿佛叹息:“那你找我做什么呢,黑塔女士?我最后的‘存在’正在流逝,连维持这个对话投影都已经显得勉强。我……已经帮不了任何人,任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