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藍戰戰兢兢的瞪著屍體,腦海中浮出一句話:「神道者,一人即可破國。」雖然是誇飾了點,但......
殺死三萬大軍,是綽綽有餘的。
「逃啊,快逃啊!」相藍的腦中不斷出現這個驚慌失措的聲音,但他甩甩頭,想把這個懦弱的想法拋出腦袋。必須找到尹將軍才行,他提醒自己,必須冷靜,自己也是皇甫家的一份子,即便沒有相紫厲害,但保護人--對他而言,這無關能力,只關信念。
相紫策馬奔馳在驚慌的士兵之間,他並沒有費心去找尹將軍的所在,而是直奔那個揮舞著刀的敵人。
那人見他來了,鄙視的笑道,「又一個將軍。怎樣?一頭撞上來是想找......」
他並沒有理會那人,甚至沒打算讓他把話講完,相紫低喝一聲,接著背後突然升起一陣紫色的薄霧,輕輕緲渺的,尤似薄紗。但下一秒,相紫就從薄霧裡抓出一把戰戟。
「神道者!」那人突然醒悟,立刻策馬往後逃。相紫面無表情的橫拿戰戟跟上,瞄準他的背部然後以戰戟揮舞了一個繁複的動作。
那是一隻巨大的海蛇,牠自相紫舞出的浪的湧起。海蛇歪歪斜斜的笑著,一邊跳躍一邊嗤笑道:「什麼啊,對付一隻小狗也要我出場?相紫啊,我真是眼歪了才選你。」
相紫沒有理會牠。他自顧自的將戟往那人的方向劃去。海蛇哼了一聲卻也遵從他的指揮,龐大的身軀纏繞著來不及反應的那人,然後對他惡毒的笑了笑,用力將他纏了起來。
「該死!」那人痛苦的噴了一口血,只能低吼一聲再將刀鋒一揮,豺狼應動作跳出,他正要一口咬上海蛇時,相紫用力的將戟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馬。與此同時,海蛇猶如虛影一般晃過豺狼的血盆大口,接著扭轉身軀攻擊他的馬匹。
馬匹在牠的強力擠壓下突然爆出鮮血,然後馬蹄一抖,立刻無力的橫躺在地。那人無法同時兼顧這麼多狀況,他被馬匹突然的停止動作給摔下。被摔出去的他踉蹌的握刀站起,嘴角流著不少鮮血,那是被海蛇攻擊所影響的,但他深知,如果不能打敗眼前人,今天就會死在這裡了。
相紫倒是不打算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見他欲站起,相紫就眉一皺,然後將戰戟往他腳一掃,打算直接讓他站不起來。
那人急急擋住了這一擊,相紫眼神一暗,一個漂亮的翻身劈頭就往他的手砍去,上頭的月牙利刃直直鉤進他的血肉,那人一聲哀號,相紫便順勢利用海蛇將他壓制。
「你是誰派來的?」見那人倔強的樣子,相紫不想浪費時間,他把戰戟按的更深入,直至見骨。「說,是王暝?皇上?還是......敵國的人?」
「反正說了也是會死,你不如給我一個痛快吧。」那人認命的閉上眼,不過相紫並沒有因此憐憫他,相反地,他更加不耐煩。「痛快是給你這種人的嗎?無妨,你想死就讓你死吧,只是你要記得,當神道者被殺死時......」他做了個手勢要海蛇纏緊他,那人再次從口中吐出大把的血,甚至連耳朵和鼻子也微微滲出血液。「贏家即可獲得對手的武器。」
一聽見這句話,那人立刻慌亂的瞠大眼睛,「不不不,不要帶走,那是我唯一的......咳咳...唯一的東西啊......」海蛇纏的太緊了,他連眼睛也開始流出鮮血。「我說....我說....我是東景來的,跟著穆將軍一起來的......」
「穆將軍!」這時換相紫慌了手腳了。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到底要發生多少不合常理的事?他回頭望向原本的戰場,但是為了追這傢伙,已經離馥陽城太遠了。相紫痛苦的閉上眼睛,他沒料到這有可能是計中計。
當他回過頭欲追問更多事時,那傢伙已經吐了滿地的血,雙眼呆滯,顯然失去了生命跡象。相紫嘆了口氣,用戰戟比劃了動作後海蛇方慢慢鬆開他。相紫為他將眼睛闔上,然後拾起他的刀。
「咦?」海蛇圍繞著他打轉,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達成你的條件啦,你竟然還偷他的東西。」
相紫將刀收好,然後疲憊的上馬,「我可不記得我有答應他什麼。」
海蛇繼續圍著他轉,促狹的瞇了瞇眼,「喔,真好,我最喜歡你這種平時裝好人,但重要關頭總是表現邪惡的壞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