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间,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天真单纯如孩子般的尤歌,可是,仔细看她的眼神,却是没有了当年的依赖和盲目信任。她清澈的目光告诉郑皓月,她,不再是那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笨蛋了。
“你能活着回来就好……一会儿慢慢跟小姨说说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好啊……小姨,我记得你四年前就订婚了,那么,我该叫他姨夫了?”尤歌亮亮的瞳眸闪动着异彩,视线落在容析元身上,两人之间的位子只隔着一个郑皓月。
同桌的人听了,有几个纷纷低下头憋着笑……谁都知道这件事是容家和宝瑞集团的症结,订婚四年都还没结婚,叫“姨夫”似乎是有点过早,可也不是不可以的。
郑皓月的脸色一僵,尤歌看起来毫无异常,可为什么她就是有种怪异的错觉,好像尤歌句句话暗藏讽刺?
“呵呵……你想怎么叫都行。”郑皓月用她惯有的招牌微笑缓解了尴尬。
但是,容析元呢?
姨夫?尤歌居然敢这么叫他?
容析元放在桌子下边的双手紧了又紧,刀子般的目光戳在尤歌身上,深眸里蕴藏着的暗潮,带着一丝只有尤歌才懂的警告。
可是下一秒,只听一声甜甜的“姨夫”,出自尤歌的口中,叫得可亲热了。
容析元瞬间有种暴走的冲动!她还真敢!
这一声姨夫,对容析元来说格外刺耳,同时也让他心底压抑的怒火越来越浓。他忽然觉得,以前被她叫“大叔”,未尝不是件值得怀念的事,还想再听到她软糯稚嫩地叫“大叔”,只怕是再也不会了吧?
但这次刺激怎么够?尤歌举起酒杯,冲着郑皓月和容析元说:“小姨,姨夫,希望早日能喝到你们的喜酒,我敬你们!”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刻,容析元能百分百肯定尤歌的企图,她就是非要死气他才甘心?
不少人都看着这边,同桌的几个人更是讪笑着等看好戏。
郑皓月举起杯,一边还朝容析元递眼色。
容析元的一只手拿着酒杯,可好像捏得太紧,恨不得捏爆似的。
一言不发,冰锥一般的眼神狠狠剜了尤歌一眼,他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紧接着郑皓月也喝了,尤歌一口就干掉杯中的酒,面不改色,眼都没眨一下。
“哈哈,该我了!”许炎爽朗地笑着,将几个酒杯斟满,一手搂着尤歌的肩膀,一手举着杯子。
“你们结婚也别忘了请我,到时候我跟我干爹一起去,今天就先提前预祝你们白头到老!”
“……”
许炎就是凑热闹的,他跟尤歌心意相通,知道尤歌的想法,所以,他再继续刺激刺激郑皓月和容析元,反正,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没了他的参与?
郑皓月和容析元又都各自喝了一杯,可这气氛还是说不出的怪异。容析元冷冷的眼眸落在许炎那只手上……这只手搂着尤歌,而尤歌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这代表什么?难道尤歌和许炎已经在交往吗?
想到这里,容析元莫名地感到胸口一痛,从未有过的酸涩蔓延开来……可怜一个大男人,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陈醋”的味道。
“呵呵,差点忘了名片……”许炎说着就从手里摸出两张精美的香槟色小卡片,递到容析元和郑皓月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你们脑子出问题了可以来找我。”许炎的桃花眼里露出几分调笑。
这话可说得……谁愿意脑子出问题啊!
但是,容析元却注意到了,名片上果然写着许炎是本市一所医院的脑科大夫。
脑科?
容析元瞬间就联想到了尤歌曾经脑部受伤,记得廖院长曾说过,尤歌由于小时候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所以即使是以后,她康复的可能都很小很小。但从今天她的表现来看,她的智力应该不是四年前的状态了。
难道说,跟眼前这个许炎有关?如果是的话,岂不是更表示了尤歌与许炎之间深厚的联系?
容析元绝不想承认此刻在心底翻卷着的情绪是什么。从第一眼看到尤歌出现的时候,他就无法平静了,现在,许炎与尤歌那么亲密,他更是觉得刺眼。
这感觉很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才会涌现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回来!
蛰伏在容析元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终于是清晰了,令他避无可避。
许炎凑近尤歌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他起身离开,说是很快就回来。他是去卢老先生那边了。
巧得很,郑皓月接到了一个紧急的电话,神色匆忙地走开了,到了角落里还不放心地往容析元那边张望。
尤歌和容析元之间没有障碍物了,忽然感觉彼此如此地近,但又好像相隔万里那么远。
四目相对,容析元看着尤歌竟可以表现得这么镇定,他感到很不舒服。就算她嚷她骂也好,总好过现在的视若无睹,这样冷静的尤歌,容析元不喜欢。
“你康复了?”
“嗯,托你们的福,我大难不死,并且痊愈了。”
“是许炎?”
“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治好了我。”
尤歌说这话时,眼睛都在发亮,这炫目的神采,让容析元心底那口火山终于是抑制不住地喷发了!
“所以你就跟他在一起了?”容析元说着,竟坐到了尤歌身边,锋利的眼神含着一丝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