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抵临甄府,甄府下人,便在甄府管家的招呼下,引领车把手,进入甄府,刷毛餵食,清理车架。
贾璉则是在甄管家的殷勤带领下,满脸自然的步入甄家宅院。
贾璉原以为,金陵石头城,两府相连,將大半条街都占了的寧荣二国府,就已然足够奢靡华贵,蓊蔚洇润了。
谁曾想,这甄家宅院,竟然比之寧荣二国府,还要庞大奢华,崢嶸轩峻。
甚至有部分建筑,都达到了违制的地步。
世家大族的管家,都是机灵敏锐之人,贾璉视线稍稍停驻,甄府管家便骄傲的称:
那乃是甄家当年,为迎白龙鱼服之太上,专门建造之院子。
每接到迎接太上的旨意,甄家就需要新建造一座,同太上龙躯相匹配的院子云云。
听著甄府管家那满满都是骄傲的声音,贾璉心道:
『刚进门,就借太上皇的名號来警告於我,
『果然,甄应嘉这个傢伙,根本没想过,支付代价,从本少爷手中换取把柄。
『不过,本公子可不是嚇大的,
『你越是警告,就越证明你心有忌惮,
『本公子倒要看看,咱们谁沉得住气!』
心头冷笑的贾璉,不等甄府管家话语道尽,直接打断施法:
“贾甄两家,乃是积年老亲,
“甄府荣耀,我比你更清楚,快快引路吧!”
甄管家闻言一愣,而后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连连致歉,
接著,脚下加速,朝著甄家家主甄应嘉,设宴之地行进。
甄应嘉在那四座,太上白龙鱼服游江南之刻,曾龙居过的別院中央,
那风景奇丽,怪石珍木,鲜珍禽满布的院子內,主次分明的摆放了几桌席面。
除却身著常服的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之外。
金陵府府公赵有德;保龄侯史家金陵祖地掌家人;都太尉统制县王家金陵祖地掌家人等七人亦是齐聚此间,
可以说,除却厂卫之外,金陵一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皆齐聚。
管家还未曾通报,已然看到贾璉的七人,顿住动作,同贾家同气连枝的史王二家,以及金陵府府公等人,已然起身相迎。
作为主家的甄应嘉,却是不急不忙的饮下一口佳酿,方才起身,满脸微笑的看向贾璉道:
“世侄,久未曾见,恩侯兄可还康健?”
贾璉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对方心道:
『张口问的不是拿著你把柄的我,而是荣国公府承爵人贾赦。
『看来,你是非得拿捏这长辈的架子了?
『好好好,既然你拿捏长辈架子,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紈絝!』
“托福,能吃、能喝、能玩。”
不咸不淡的应付了一句之后,贾璉便龙行虎步的穿过眾人,
一屁股坐在了座次分明的主座之上,拿起玉箸,一副主家人的模样,
冲面色微变的甄应嘉,以及金陵府府公等人招呼开口道:
“都坐都坐,璉昨夜鏖战至天光大亮,腹中飢饿难耐,就不客气了。”
见贾璉如此不分尊卑,自己这个老亲长辈,还未曾入席,便直接捉玉箸就餐,坐的还是自己的主位。
四次接驾,族中还有备受太上宠幸的太妃在京的甄应嘉,脸颊微微一抽。
甄应嘉表示,若非有把柄在这小贼的手中,自己非得让这不懂尊卑的小混蛋,尝一尝厉害不可。
深吸一口气,方才在赵府公等人的注视下,压下心头火气的甄应嘉,招呼眾人落座后,看向贾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