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闻听老太君要將打烂自己的嘴,忙將救助的眼神望向方才帮腔的宝二爷。
然,让袭人绝望的是,贾宝玉已然被王夫人一个眼神骇到將头埋在贾母怀中。
此刻同贾母近在只尺的他,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贾母所言一般,当了缩头龟。
“媳妇倒认为袭人这丫头未曾扯谎。”
就在袭人满眸惊惧的看著,那得贾母命令,越来越近的婆子之刻,向来只顾念经诵佛,寡言少语,方才还迁怒一眾丫鬟的王夫人突然道:
“老祖宗容稟,长房的璉哥儿得了圣上隆恩,得赐锦衣卫副千户司职,“我听老爷说,今日手持圣旨的璉哥儿,便带了一大批锦衣卫,自正门入了荣府。”
“凤丫头,你是我嫡亲的侄女,自你进府以来,姑母不仅日日教诲,更是將掌家权都交给了你,待你真如那嫡亲女儿一般,“自翊没有什么地方对你不住的,为何璉哥儿手下的锦衣卫,同宝玉撞了个满怀,宝玉的命根子就被换成烂萝卜?”
说到这里,王夫人扭头,看向站在贾敏身侧,闻听自已提及贾璉,面上慌色显现的王熙凤,眸中含泪,捶胸顿足的道:
“凤丫头,就算姑母关心则乱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动宝玉的命根子——”
三角丹凤眼圆瞪的王熙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从午间过来,你就因那水匪头子嘲讽了二老爷,从而对我百般苛责。
现如今,我半句话都未曾言述,又直接在我头上扣了个偷换贾宝玉通灵宝玉的名头?!
天见可怜,我王熙凤又不是傻子,纵然对你有气,又怎会去动被老太太捧在手心里的贾宝玉那命根子?
至於说贾璉,王熙凤就更想笑了。
贾璉抄检金陵十二房,早就赞下百万巨富,更添专心仕途,又怎会去行偷鸡摸狗之事?
別说那水匪头子不会做此事,就算他真的想做此事,初次登临荣府,连路都认不全的贾璉,又如何能在短短时间之內,雕出一块,几可以假乱真的萝卜宝玉来?
左右不过是王夫人藉机发作,想要整治嘲讽了贾政的贾璉罢了。
內心確定王夫人是在向自已扣屎盆子的王熙凤,贝齿轻咬粉唇,眸中不甘之色流露。
可纵是如此,面对身为自己二的同时,还是自己嫡亲姑母的王夫人。
哪怕是心思灵巧、八面玲瓏,更添牙尖嘴利被称之为凤辣子的王熙凤,一时间都有些不知从何辩起。
“二嫂此言过了。”
就在王熙凤將粉唇咬出血痕,准备出言反击之刻。
看到王熙凤状態的贾敏突然侧了一步,挡在王熙凤身前,看向王夫人道:
“凤丫头虽然是你的嫡亲侄女,司职锦衣卫副千户的璉儿也是你的侄儿,“可哪怕如此,二嫂也不能红口白牙,无有真凭实据的道:『锦衣卫换了宝玉的玉』。”
“母亲方才道,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
说著,贾敏朝著贾母的方向行了一礼,而后扭身看向张口欲要说些什么的王夫人道:
“若是其得知,二嫂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因而发怒,向上告去,“纵然璉儿是他们的上司,二嫂怕不是也要经一遭锦衣卫詔狱。”
“更何况,方才二嫂也说了,这替换通灵宝玉的萝下,形貌俱佳,正反书文一应俱全,同那通灵宝玉別无二致。”
王熙凤是王夫人的侄媳妇,更是她的嫡亲侄女,双重压制之下,王熙凤不论如何辩驳都是错。
但,贾敏可不是王夫人的嫡亲侄女,身为贾府千金小姐,林如海正妻,被圣上加封三品淑人的贾敏直接道:
“能雕程这般模样,便证明那换玉之人,对我侄儿这自娘胎里带出来的通灵宝玉异常熟悉。”
“可那通灵宝玉自小就在我这侄儿颈子上戴著,除却嫡亲家人外,谁能触碰?”
说到这里,贾敏踏前一步,略显玩味的看著王夫人的眼晴:
“依我看,倒不是外人更换,而是某些人想要藉此生事吧!”
“阿弥陀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脾气虽然急躁,却並非蠢货,贾敏此言出口,王夫人便听出对方在暗指自己换了宝玉的通灵宝玉。
原本想要藉此教训王熙凤,却被贾敏噎了一顿的王夫人,就连转动念珠的手都在颤抖的道:
“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换了宝玉的玉!”
“是与不是,不查又怎能知晓。”
贾敏警了王夫人一眼,而后扭身看向贾母道:
“母亲,璉儿在两淮助力如海良多,被如海称之为断案如神,何不让璉儿来查查此事?”
贾母还未曾回话,被贾敏壹的连道阿弥陀佛的王夫人便下意识反驳开口:
“不行”
“璉儿不行,难不成二嫂还要找京城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