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何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全身紧绷起来“我想让调查肖凉……到底死没死”

叶扬微微一愣，这大清早跑老跑去的警车可不是白闹的，如果肖凉没死，这件事绝不会影响这么大。

“看来不是件简单的事啊”蝶九摸着下巴玩味的笑着。

叶扬撩弄着刘海，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何清“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其实……在肖凉死的那天，我还在宿舍给她讲鬼故事，不，是她先问的，关于红蝴蝶的灵异故事，她好像被吓得不轻，我实际连开头都没讲完，然后我出去接电话了，我接完回去的时候……发现宿舍门被锁了，我怎么敲门叫她，都没人开门，然后我和几个同学找了宿舍的管理拿了钥匙，开门就看见……”何清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看样子是想起了很可怕的画面。

“那个时候宿舍里很乱，很多人被吓坏了……我在窗户上看见了一只红蝴蝶……”

红蝴蝶？跟肖凉的死有什么关系？

“刚开始，我很伤心，没怎么注意……直到有一天晚上……”何清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眼神有些惊恐“那天晚上，我跟平时一样睡在宿舍的床上，然后到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上铺有些奇怪的声音……上铺以前是肖凉睡的……”

“什么样的声音？”

“很多昆虫一起飞的时候，翅膀扇出来的声音”

“这样啊，你继续讲吧”

“自从肖凉死后，上铺就没人敢睡了，我害怕，用被子捂着头，但是声音越来越吵，好像要透过床板到我床上来了一样，宿舍里其他人都没反应，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然后我伸头往上铺看了一眼……我看见……”

何清浑身颤栗着，神情惊恐“我看见肖凉……肖凉一直趴在上铺的床边盯着我……”

“我吓得……吓得乱叫起来，然后有人开了灯……我再看的时候……上铺什么人也没有，声音也没有了……”

叶扬撩着刘海，盯着对面惶恐不安的何清，人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会出现幻觉，肖凉刚死，也许何清只是状态不好出现了幻觉。

“刚开始……我以为我只是出现了幻觉……”何清又断断续续的开始讲了。

“医生给了我几盒安神的药，我以为这样会好点……但是，第二天……我又看到了……那天宿舍没人，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我突然听见了敲门声……我正准备开门……然后我又听见那个声音，我很害怕，问外面是谁……我就、我就听见……肖凉的声音，她一直敲门一直叫我开门，一直敲……一直敲……后来，我就晕倒了”

“每天……我都能看见她，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我几乎快疯了，我吃了很多安神镇定的药，我还去看了心理医院，但是都没有办法，所以，我最后到你这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肖凉一定没死！她每天都有来找我！你一定要帮查清楚！”何清突然伸手抓住叶扬，那眼神几乎是快要被逼疯的绝望。

“你先冷静一下”叶扬将何清按回椅子上，坐在她对面撩弄着刘海思考着。

“这事你会接吗？”蝶九歪头看了一眼神情不安的何清，又转向叶扬。

对方完全就像个被幻觉逼疯的神经病。

叶扬抬头看了蝶九一眼，然后看向何清“只有你看得到吗？”

何清微微一愣“什么？”

“肖凉，每次出现只有你看得到吗？”

“嗯”

“声音也只有你听得到？”

“嗯”

叶扬陷入了沉默，确实如蝶九所说，何清就像个被幻觉逼疯的人，但是……

“好，我知道了”叶扬站起来看着何清“你这生意我接了，我一定全力帮你调查”

“叶扬！你……”

“谢、谢谢”何清感动的快哭了，在一片绝望里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

“没关系”叶扬淡淡的笑着，无视了蝶九有些黑的脸。

“晚点我会去你们宿舍调查，你先回去，尽量不要一个人，要去人多的地方，如果肖凉又出现的话，往我这里跑”叶扬递上自己的名片“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打我电话”

“嗯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何清一路道谢着走出了灵异侦探店。

虽然刚开始来的时候就做好被当成神经病赶出来的准备，但是还好对方比较温和，愿意听她讲完还愿意帮她。

就算只是安慰，也给她寄托了一丝希望，如果再找不到办法，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何清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干净的卡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叶扬。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有些普通，但是能在进门后很快就猜出她在害怕什么，应该是个很靠谱的人。

但是……

何清抬头望着四楼的窗户。

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会不会有点孤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