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戴手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惊慌。
“沈生!沈生!听说上面死了人?”
“是不是黑帮寻仇?”
“请问你跟那三个悍匪什么关系?”
沈枫停下脚步。他侧过头,那种漠然的视线扫过喧嚣的人群。
一秒钟。
原本还在推搡叫嚷的记者群莫名安静了下来。
这哪里是被警方带走的嫌疑人?
这分明是刚解决完帮派内讧,准备去吃宵夜的社团坐馆。
“沈先生,请上车。”旁边的阿Sir忍不住催促,声音竟然带着几分恭敬。
沈枫收回目光,钻进警车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李沁坐在他旁边。
她已经换回了便装,但那个写着“香港警务处”的证件牌还挂在脖子上。
……
旺角警署,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审讯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铁桌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探。
姓张,O记的老油条,专门负责啃硬骨头。
“姓名。”张Sir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
“沈枫。”
“职业。”
“演员。”沈枫坐在那张专门设计得让人不舒服的硬板凳上,姿态却舒展得像是在坐自家沙发,“偶尔兼职画画。”
“画画?”张Sir冷笑,点了一根烟,“画美金?还是画死人?”
烟雾缭绕。
张Sir身体前倾,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讯姿态。
“别跟我耍花样。那三个是金三角著名的雇佣兵,手里的人命加起来够枪毙五分钟。结果在你房间里,一死两残。那个领头的,膝盖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个演戏的,下手这么黑?说!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在那边受过什么训练?”
单向玻璃外。
警务处长、飞虎队指挥官,还有赶来旁听的李沁,都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沈枫抬起头。
【悍匪本色】开启。
那种属于“李问”的高智商罪犯气场,混合着“高启强”的江湖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审讯室。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盯着张Sir夹烟的手指。
“张Sir,你这根手指上的烟熏痕迹,至少有二十年了吧。”
张Sir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老茧,不是握笔留下的,是扣扳机磨出来的。你以前是狙击手?”
沈枫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像是两把手术刀,正在解剖对面这个老警察的灵魂。
“坐姿偏右,左腿哪怕坐着也伸不直。旧伤?应该是刀伤,伤到了坐骨神经。”
张Sir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