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手忙脚乱地接住,抬起头。
沈枫正光着膀子,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大理石。
“以后别穿这么少。”沈枫吐出一口烟圈,“这地方到处都是发情的公狗,别给我招麻烦。”
白鹿默默地穿上衬衫。
那上面还残留着沈枫身上独特的味道,混合着烟草和一种说不清的冷冽气息。
她看着沈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刻刀,似乎又准备开始工作。
那种复杂的情绪终于压抑不住。
“为什么?”白鹿走到他身后。
“什么为什么?”
“你刚才……如果让他们搜身,只要我在暴露前自杀,你就不会有事。”
白鹿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你没必要把命搭上。”
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牺牲自己保全同伴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但沈枫只是个演员,是一个平民。
沈枫放下刻刀,转过身。
他看着白鹿,那种斯文败类的痞气又回到了脸上。
他伸手,替白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叫入戏。剧本里,像我这种变态反派,对自己的‘物品’都有种扭曲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动,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这叫职业操守,懂不懂?”
说完,他还恶劣地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转身坐回工作台,背影潇洒得像个混蛋。
白鹿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什么职业操守……骗鬼呢。
……
接下来的三天,沈枫把自己关在工厂里,像个疯子一样不眠不休。
他不需要那些所谓的高科技设备,只凭一把刻刀,一块放大镜。
那种专注度让人害怕。
昏黄的台灯下,铜屑纷飞。
沈枫的眼睛熬得通红,嘴唇干裂,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艺术家在完成绝世孤品时的狂热。
白鹿就守在他身边,给他递水,给他擦汗,偶尔还要配合他演几出“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给监控看。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港。
监听室里。
李沁戴着耳机,手里那支签字笔已经被她掰断了两根。
耳机里时不时传来沈枫使唤白鹿的声音:“水太烫了,想烫死我?”“肩膀酸了,过来捏捏。”“这力度不行,没吃饭吗?”
“这个混蛋……”李沁咬牙切齿,眼圈却有点发红。
她听得出沈枫声音里的疲惫,也听得出白鹿那种发自内心的顺从。
“李队,喝口水消消气。”飞虎队指挥官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茶,“沈先生这也是为了任务……”
“我知道!”李沁把茶杯重重一放,“我就是气他……气他逞能!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嘴上虽然凶,但李沁看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心里的醋意和担忧混杂在一起,酸涩得让她发慌。
她宁愿在那边陪着他冒险的是自己,而不是白鹿。
……
第四天深夜。
第一张成品从印刷机里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