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以安――”
洒满月光的屋子里,拼命从梦魇中挣脱出来的高恩星惊恐地喊出声来猛地坐起身来,睁大眼睛,脸上还带着紧张害怕的表情。
“以安呐……韩以安……”
她怎么会梦见韩以安站在悬崖边上,悬崖那么高,那么深,周围黑暗一片,无论她怎么呼喊,韩以安都不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直接跳下去。
高恩星的身体颤抖着,眼眸中一片空旷的茫然,胸中极度的惊惧让她拼命地呼吸着,手心里攥满了冷汗。
惊恐让她忘了自己置身何处,让她忘了所有的一切。
清冷的月光里。地面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抹影子的孤寂和落寞、倔强和坚持,即便又痛得要命,也不会显露出一点点的软弱。
骤然惊觉!
高恩星猛地抬起头来,她看到朴修夏也被绑在这个屋子里地另一侧,银色的月光披洒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面容上写满了落寞。
“修……修夏?”
“高恩星,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看见了她的眼神后,朴修夏很快敛去了方才眼里的神色。
高恩星顿时感觉到很疑惑,她被凶手绑架了,可是……修夏怎么会再这里?
“修夏,你怎么……”
“我来救你啊?怎么,看见来救你的是我而不是他,你很失望呀?”修夏看着恩星的眼睛,浅浅一笑,但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苦涩。
“修夏,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高恩星面对现在这个有点尴尬的局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这时,修夏已经用小刀割断了绑着自己的绳子,在李恩菲被那一伙人抛下江里去的时候,他就跟上了这么一伙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再用读心术随便说了他们几个秘密就被关了进来。不知道是上天眷顾他,还是他运气好,他居然和恩星关在了同一间屋子里。
“修夏……”恩星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修夏,眼神中写满疑惑。
“高恩星,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朴修夏走进她,缓缓地俯下身来,贴近高恩星有些不自然的面庞,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却让听到它的人一阵心颤。
“韩以安、韩以安地喊个不停,难道在你刚才的那个梦里,你那个竹马有了什么生命危险?让你如此难过和悲伤?”
高恩星捏紧手指,却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突然之间很害怕!”
白色的墙壁前,修夏微微一笑,他俯下身靠近恩星,眼眸中带着一抹暗烈炙热的光芒,无声地凝盯着她。
“噩梦?害怕?原来高恩星你还会有害怕的时候呀?恩?”
背脊一阵僵硬,高恩星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的朴修夏,好像之前那个平易近人对她百依百顺的温柔少年只是个假象,而现在的这个人,只要她看着他的眼睛,她就觉得他随时随刻都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无论她怎么掩饰、怎么隐藏,表面上再怎么冷漠,而这个人,只需要一眼,就可以毫无隐瞒地看穿她!
在他的面前,高恩星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号称完美的伪装完全碎裂开了――
顿时,高恩星只觉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寒气随着他无言的凝视慢慢地摄住她的心,凉意沿着脚底爬了上来。
修夏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了,高恩星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修夏一点点靠近的面孔,脸上的惊惧越来越浓。
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修夏眼眸中那一抹放肆的冷魅,而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做到像平常一样用女王的姿态来对付他。
因为、完全被他看穿了内心……
“拜托你,别过来――”恩星心底一阵抽紧,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眸,双手不顾一切地伸出,抵住了修夏的胸膛。
修夏停住。
他看着高恩星,目光带着瞳色的清冽。
月光下,恩星珍珠般的面孔带着淡白的光泽,她攥紧拳头抵住修夏,眼眸紧闭,不敢再朝他看一眼,长长的睫毛在洁白的肌肤上轻轻地颤抖着。
他凝视着她,良久,忽然微微一笑。
“傻瓜――”
淡淡的声音从恩星的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自己一直被绑着的手得到了自由。
眼前的阴影忽然消失了,恩星愕然地睁开眼睛,发现修夏已经从她的面前离开。
他靠在墙上坐在地面上,面容在月光下带着宁静的温和,“高恩星,看来你的女王架子也不过如此喔!我只不过是帮你把绳子解开,有什么可紧张的!”
“……”恩星没有说话,突然沉默地垂下头。
“高恩星,想想办法吧,用你一百五十的智商想想我们该怎么出去?”修夏坐在地上,语气轻松地问着恩星。
恩星微微蹙眉,她瞪了一眼朴修夏,“呀、你找死吗?!”
“什么呀?”修夏“疑惑”地看着她。
恩星看着他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有点恼怒,“朴修夏,如果你再有一次像刚刚那样对我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呀高恩星,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阿?”修夏的眼里依旧是笑意。
恩星只是免费送了他一个大白眼后,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敢“冒犯”她的人!
只是,刚刚那真的是她的错觉吗?可是为什么朴修夏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还有,她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梦见韩以安,难道说以安会有什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