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澜，……”

……

“我等你。”

……

“江南到漠北，大奕江山，我会一一为你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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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着的咳嗽声。

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案前却已空无一人，泛黄的书卷又被吹过几页。烛火在夜风中无力地挣扎，最终还是熄灭了。

“夫君，几时了？”

他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俯下身为她掖好被角，轻声答道“子时了”

“时辰不早了，夫君也该……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他最终没能拂逆她的意思，借着月光在她身边躺下，将她冰凉的右手握住，“睡吧。”

吾妻若澜，

惊蛰以来的杭州一直阴雨缠绵，即使是放晴也只有短短数个时辰，杏花花期将近，着急的店家已经忙起花糕的制作，只是花期未至，味道还稍有些涩口，却正是汝之好。

想必池州也正值乍暖乍寒时候，你身子弱，要小心风寒。

一切安好，勿念。

夫容兮

永安十二年三月既望

几滴水渍将未干的墨迹晕开一些，他这才抬起头来，客栈的纸窗已经湿透了。

他索性将纸窗打开，微风夹杂着细雨很快将他的一身白衣浸湿，他却像浑然不觉一般，只从腰边解下些什么来。

那是一支笛和一支萧，若不是其上的少许颜色已经退去，一看便是手指长期摩拭的痕迹，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刚制成不久的新品。

他的拇指与食指顺着笛边的流苏一路摩挲上去，将笛子放在唇边，试了两个音后又将其放下,嘴边溢出一声轻叹，他似乎说了两个字，只是那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片刻过后，他再次回到案前，随手拿起一只狼毫。

没有了纸窗的遮掩，烟雨朦胧中的青山翠嶂被他用寥寥几笔收入画中、

“这里，是杭州。”

他将修书与画一同收拾好，吹灭了已经快燃尽的蜡烛。